紹夏蓉將信將疑地看著他,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你真沒哄我?”
“我哄你幹什麼?”
紹臨深推著她的肩膀往回走,嘴裡慢悠悠說道:
“那傢伙條件是真不錯,可架不住家裡有個後媽。這有後媽,就多半有後爸。
更何況家裡還有個只比他小五歲的同父異母弟弟。
他後媽怕他先結婚掏空家裡積蓄,一分錢不肯出,還想把他當牛使喚,變著法兒攪黃他的婚事。
那女人心黑得很,背地裡甚至造謠說他是二椅子,連帶著說我是他姘頭。”
這些全是前幾世實打實發生過的事,紹臨深半句瞎話都沒說。
紹夏蓉腳步猛地一頓,眼睛瞪得溜圓:“二椅子?他後媽怎麼能這麼咒人?”
“為了攪黃婚事,什麼話編不出來?”
紹臨深嗤笑一聲,“黃榮飛看著溫和,其實性子犟得很。跟他後媽硬頂了兩年,說什麼都要把錢自己攢著,說是要以後娶媳婦用。”
“他跟我說,就想找個實在姑娘,能跟他一條心過日子,別像他後媽那樣攪家就行。”
他瞧著姐姐臉色一陣變幻,又補了一句:“你要是真嫁過去,開頭肯定要受點氣,畢竟有那個後媽在。
但他能護著你,自己又有工資拿,日子再差也比在村裡熬著強。當然,你要是覺得周文斌畫的大餅比這實在,我也不攔你。”
紹夏蓉抿緊嘴唇,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黃榮飛家有後媽是糟心,可人家有正經工作,能給她踏實日子。
反觀周文斌,除了一張白淨臉皮和幾句甜話,啥實在東西都拿不出來,能不能回城都是未知數。
可……可她這三年的心思與付出,難道就這麼白白白費了?
她心裡越想越糾結,臉色也跟著沉了下去。
紹臨深看她這副猶豫不決的樣子,直接放話:
“你願意,我改天就跟他提,讓他上門提親。
要不願意,就當我沒說,你繼續去貼那個姓周的,以後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好言難勸該死鬼,自己不上心,別人再著急也沒用。
好在紹夏蓉沒真糊塗到底,“那……那你跟他提提?”
她咬了咬唇,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別太急,就……就先問問他的意思。”
“這才對!”
紹臨深笑了,輕輕推了她一把,“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保準給你問得明明白白,他要是敢有半點不情願,我第一個捶他!”
話鋒一轉,他手指搓了搓,語氣帶著幾分打趣:“不過嘛,我總不能空著手去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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