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徹底炸了。
“特務？”有人低呼一聲，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
原先看向趙晴雨的同情目光，瞬間變了味，多了不少懷疑和警惕。
有些性子直的社員，看她的眼神更是帶上了厭惡，這要是跟特務沾上邊，他們整個大隊都要受連累。
趙晴雨心裡一緊。
她比誰都明白，“特務”這帽子一旦扣下來，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先前好不容易裝可憐，才讓紹臨深和村裡人對她多了幾分同情，稍稍扭轉了點名聲，可不能就這麼功虧一簣。
她猛地轉頭看向周支書，嘴唇哆嗦著：
“周支書，您、您說啥？我姐怎麼可能是特務？這不可能！”
“她、她就是心眼壞想害我，跟那些事情扯不上關係啊！”畢竟那可是書裡的女主角，怎麼可能變成特務。
周支書從人群后走出來，一臉色嚴肅道：
“公社剛打的電話，下午在縣城東邊一處廢院子裡，抓到的人就是趙雲舒。
至於她到底是不是，現在還在審查，沒下定論。”
他頓了頓，又道：“明天我跟村裡幾個主事的，去縣裡跑一趟，把這事問清楚。
不過在這之前，趙晴雨同志，你也得理解，得有人看著你，配合調查。”
趙晴雨的臉“唰”地一下沒了血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在地。
她死死攥著衣角，聲音裡還帶了點不服道：
“憑啥要看著我？我是受害者啊！我姐做的事跟我沒關係，我啥都不知道！”
“是不是沒關係，得查過才知道。”周支書的語氣沒半點鬆動。
“你是她親妹妹，也是最後跟她在一塊兒、有接觸的人，必須配合調查。這不是不信任你，是規矩。”
人群裡有人小聲議論：“是啊，畢竟是親姐妹，真要是有事，哪能一點不知情？”
“還是小心點好，別到時候被連累了。”
這些話像針一樣扎進趙晴雨耳朵裡，她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卻偏偏說不出反駁的話。
三叔公在一旁沉聲道：“晴雨同志，你就先配合著。等查清楚了，沒事自然會還你清白。”
趙晴雨咬著唇，心底不甘又不能鬧，只能求助似的看向四周，目光掃過一張張或懷疑或冷漠的臉，最後落在了紹臨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