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婆子眼睛瞬間亮得放光，一把拉住趙晴雨的胳膊，攥得緊緊的，生怕她跑了：
“聽見沒聽見沒，天都幫俺家！知青院塌了，你沒處去，就住俺家。
俺給你燒熱水、給你留熱飯，保證虧待不了你！”
趙晴雨被她攥得胳膊生疼，心裡又怕又惡，使勁往回抽手：
“張婆婆，你先鬆開我……這事還得聽支書的，我不能就這麼……”
“支書剛才也沒說不讓你去俺家啊！”
張婆子嗓門一亮，理直氣壯，“屋都塌了，你還能睡曬穀場不成？俺這是幫你，是行善！”
她轉頭就衝身後喊：“大旺！過來！”
那個腿腳有點跛、神情憨傻的男人，立馬蹭蹭湊過來，眼睛直勾勾黏在趙晴雨身上，嘿嘿地笑，口水都快流出來：
“奶……漂亮……媳婦……”
那目光在她臉上、身上亂掃，趙晴雨渾身汗毛都豎起來，胃裡一陣翻湧，差點沒吐出來。
紹臨深抱著胳膊，在旁邊看得饒有興致，淡淡補了一句：
“張婆子家雖然不富裕，但也是正經貧下中農，根正苗紅。
你住過去，一來有地方落腳，二來也能好好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多好的安排。”
趙晴雨被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只能死死看向周支書，聲音都在抖：
“周支書，我不去……我真不能去他家，您行行好，再想想別的辦法……”
周支書眉頭皺得死緊。
他心裡也清楚張婆子打的什麼算盤，可眼下屋塌了，天黑露重，總不能真讓一個女知青在外面凍一夜。
況且趙雲舒的事還沒查清，趙晴雨本身還沒擺脫嫌疑，萬一人趁著天黑跑了，公社那邊追查下來，他這個支書也沒法交代。
他沉聲道：“那就先暫住一晚，明天大隊再商量怎麼修屋、怎麼安置。
張婆子，我把話說在前頭，你不許胡來，更不能亂嚼舌根。
要是讓我發現你們家不守規矩，趁機拿捏女同志，別怪我按隊裡規矩辦，不留情面。”
這話說是叮囑，其實也算鬆了口。
趙晴雨心徹底涼了。
連支書都不管她了。
張婆子笑得合不攏嘴，連聲應著：“放心放心，俺肯定好好照顧知青同志，俺家大旺最是老實心善了。”
說著就半拉半拽，要把趙晴雨往自家方向拖。
趙晴雨掙扎不得，回頭死死瞪著紹臨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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