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晴雨頭戴一頂破舊草帽,又扯了塊粗布把口鼻嚴嚴實實地捂了起來,只露出一雙滿是嫌棄與憋屈的眼睛。
剛靠近村集體那片豬圈,一股漚爛的草料混著豬糞的腥臭味就直衝腦門,燻得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隔夜那點稀粥都快要湧上來。
腳下是踩得稀爛的黃泥,一踩一個深印,黏糊糊地沾在鞋底,又沉又噁心。
幾頭大肥豬在圈裡哼哼唧唧,甩著尾巴,泥點、糞點時不時濺到木欄杆上。
“咦~”
趙晴雨捏著鼻子,站在豬圈門口,半天邁不進去一步。
“這、這是人乾的活兒嗎……”她小聲嘀咕,忍不住乾嘔幾聲。
想她在現代,雖說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也是乾乾淨淨、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
穿到這破地方也就算了,吃不飽穿不暖,被人欺負,被蚊子咬得一身包,頭上還帶著傷,現在居然還要來洗豬圈?
憑什麼?
就憑那個紹臨深是氣運之子?就憑她手裡這個破系統,要靠刷他的好感度活命?
趙晴雨越想越委屈,手裡的掃帚忍不住往幾頭肥豬身上胡亂抽了幾下發洩,疼得豬圈裡的豬嗷嗷直叫,四處亂拱。
想到系統面板上那刺目的-10,趙晴雨才猛地停手。
不行……不能鬧脾氣。
一旦好感度再往下跌,她努力這麼久,可就全都白費了。
趙晴雨咬著牙,重新拎起靠在牆邊的長柄掃帚,又提了桶水,慢吞吞踏進豬圈。
剛一掃下去,那股腥臭味更濃了,蒼蠅“嗡”地一下飛起來,圍著她打轉。
“唔——”
她猛地別過頭,乾嘔了兩聲,胃裡抽得生疼。
手上動作不敢停,只能有一下沒一下地衝著、刷著,心裡把紹臨深從頭到腳罵了百八十遍:
狗男人、黑心肝、表面溫和內裡一肚子壞水……拿兩個破番薯就想把她當苦力使喚,真當她是好拿捏的?
等著,等她把好感度刷上去,等她站穩腳跟,看她怎麼一個個收拾回來!
正憋屈地刷著,遠處忽然傳來腳步聲。
趙晴雨心裡一緊,還以為是紹臨深來了,慌忙挺直腰板,裝出認真幹活的樣子。
轉頭一看,卻是一個挑著糞桶,眉目清朗、五官鋒利的年輕男子。
趙晴雨腦中瞬間浮現一個名字:
宋懷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