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命裡就該是一對。你信我這一次……你等我回來。”
鐵欄杆內外,一時安靜得只剩下她壓抑的哭聲。
紹臨深垂著眼,看不清神色,半晌突然笑出聲,那笑聲輕飄飄的,卻冷得人骨頭縫發寒。
“所以呢?”
他慢慢直起身,目光落在她狼狽不堪的身上,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趙雲舒哭聲一滯,怔怔望著他,眼裡還掛著淚,滿是茫然:“你……你說什麼?”
紹臨深往前走近一步,聲音壓得很低,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她心上:
“你重生,我知道。”
“你有空間,我知道。”
“你恨趙晴雨,我也知道。”
“甚至你給宋懷安下的那點東西,也是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故意讓你成的事。”
趙雲舒臉色唰地慘白,渾身猛地一顫,抓著欄杆的手都鬆了半分。
“你以為你那點小算計,藏得很好?”
紹臨深嘴角那點淺淡的笑意徹底冷透,眼神里半分溫度也沒有:
“你以為你現在隨便說幾句可憐話,我就得守著你這個劣跡斑斑的犯人,空耗二十年光陰等你出來?
你以為你嘴裡那套所謂的上輩子、夫妻、兒女,就能真的打動我?”
他頓了頓,看著她瞬間血色盡失的臉,故意又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道:
“那個器靈,好用嗎?這可是我特意為你量身定製的。”
趙雲舒整個人都僵住,像被一道驚雷從頭劈到腳,腦子裡嗡嗡作響,所有的執念、委屈、重生的底氣,瞬間碎得一乾二淨。
她張了張嘴,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不……不可能……你騙人……”
“騙你?”紹臨深嗤笑一聲,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波瀾,“你非要自欺欺人,那是你的事。”
他後退半步,淡淡掃了她一眼,最後一句,徹底碾碎她所有幻想:
“你就在這兒,好好反省你這輩子造的孽。還讓我等你?你配嗎?”
話音落下,紹臨深轉身就走,腳步輕鬆,連一個回頭都沒有。
鐵欄杆內,趙雲舒僵在原地,眼淚還掛在臉上,整個人卻像被抽走了所有魂魄。
半晌,她才發出一聲不像人聲的淒厲哀嚎,癱軟在地。
原來……
原來她恨了一輩子、重生一場、機關算盡,到最後只是一個徹頭徹尾、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小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