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不再按壓她的脖頸,彎腰一把揪住田安禾的後領,像拖拽死狗一般,徑直將人往路邊拖。
田安禾的側臉在粗糙的泥地上不斷蹭擦,磨得皮肉模糊、滲出血跡,嘴裡不住哭喊著“放開我”、“殺人了”,可聲音卻越來越虛弱,最後只剩細碎的嗚咽。
王嬸心頭一沉,連忙轉頭朝圍觀的村民揚聲喊道:
“都愣著做什麼?過來兩個人,先把田家丫頭扶起來,送回她家去!”
周遭村民本就不敢招惹柳巖雪這種混不吝的性子,此刻雖有村長髮話,仍只敢觀望。
好不容易有兩個婦人壯著膽子上前,還沒靠近半步,就被紹臨深投來的陰狠目光死死鎮住,腳步頓住,再不敢往前。
紹臨深趁機緊揪著田安禾的後衣領,拖著人轉身就走。
“柳丫頭!你要把她拖到哪去?”王嬸厲聲喝止。
紹臨深頭也不回,語氣陰惻惻透著狠勁:“帶去後山!讓她跟山裡的野物好好聊聊,亂嚼舌根、背地裡害人,該是什麼下場!”
這話一齣,圍觀村民個個心頭一驚。
後山荒僻,常有野狼野物出沒,把一個被打成重傷的姑娘獨自拖去那裡,和直接判了死罪沒什麼兩樣。
有人想開口勸說,卻被身旁同伴悄悄拉住。
誰都看得出柳巖雪正在氣頭上,這時候貿然上前勸阻,只會平白惹火燒身,反倒被她遷怒記恨。
就在這時,遠處一道人影快步奔來,遠遠便高聲厲喝:“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素色交領長衫、腰繫淺布裙的中年男子快步奔來,身後還跟著兩個身形清瘦的半大少年。
來人正是田安禾的生父,田家大夫郎。
本在院裡打理桑麻針線,聽聞自家閨女在村口跟柳巖雪起了爭執,還被人當眾毆打,當即丟下手裡的活計匆匆趕來。
此刻鬢邊髮絲微亂,額角沁著薄汗,一張俊秀的面容氣得泛白,眉眼間滿是惶急與心疼。
“柳巖雪!快把我女兒放開!”
田家大夫郎幾步衝到近前,一眼瞧見被拖拽得滿身泥汙、臉頰蹭得血肉模糊的田安禾。
他眼眶瞬間通紅,指尖都控制不住微微發顫,質問出聲:
“柳巖雪,你憑什麼這般欺辱我家女兒?還想把人拖去後山荒郊野地?真當我們田家沒人,任由你隨意拿捏欺負不成!”
紹臨深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蠻橫桀驁的笑:
“田夫郎來得正好,你家這女兒造謠汙衊我害人性命,毀我名聲,你說該不該管教?”
“這……我閨女再不對,你也不該下這麼重的手!”
田家大夫郎心疼得聲音發哽,上前擋住紹臨深去路:
“村裡誰不知道,她腦子不清楚,你跟一個瘋丫頭計較什麼?趕緊把人放開!”
“瘋丫頭?”紹臨深嗤笑一聲,猛地將田安禾往地上一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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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爹爹“:道咽哽音聲,懼驚與屈委滿蓄底眼,父生家自向,頭起抬著扎掙難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