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公子駐足片刻,才看向掌櫃低聲詢問:“方才出去那女子,是何來歷?”
掌櫃見是自家少東家問話,不敢怠慢,連忙壓低了聲音回話:
“回少東家,那人是清水村的一農戶,模樣生得倒是周正,名聲卻不怎麼好。
平日裡遊手好閒,全靠著家裡夫郎進山打獵養家過活。”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據小的所知,此人家裡已有四位夫郎了。”
錦衣公子聞言,眸色微頓,面紗下的神情晦暗不明,靜靜望著門口方向,若有所思。
倒是另一邊。
紹臨深可全然不知,自己頂著柳巖雪這副容貌,竟又平白招惹上一朵爛桃花。
他出了酒樓,徑直尋到街邊車行,租下一輛輕便馬車,又順路採買了米麵糧油、日常吃食,盡數搬上馬車,吩咐車伕驅車往清水村趕去。
馬車一路顛簸,不多時便行至清水村村口。
日頭西斜,村口早聚了一幫納涼閒聊的村民,忽見遠處駛來一輛馬車,頓時紛紛圍攏上前,一個個探頭探腦,滿眼好奇地張望打量。
待車簾掀開,看清下來的是柳巖雪時,眾人更是目光齊刷刷聚了過來。
有村民看到是柳巖雪,當即熟絡地上前搭話,語氣裡帶著幾分打探和看熱鬧的意味。
“喲,這不是巖雪嗎?今兒咋坐著馬車回來了?看著氣派得很,這是在外頭髮財了?”
另一人也跟著湊趣打趣:
“看這排場,這傢伙怕不是把家裡那幾個夫郎捨得賣了,換了銀錢享清福嘍?”
周遭頓時響起一陣鬨笑,話裡話外盡是調侃與鄙夷。
紹臨深頂著柳巖雪模樣,聞言卻半點不惱,反倒故作張狂地一拍大腿。
“嘿,倒叫你們猜著了。”
他故意揚著腔調,滿臉漫不經心的得意道:
“確實是有位富商看中我家那幾位夫郎,還出價不菲,我便索性全都賣與她,換了整袋銀子回來過日子。”
說著,故意從懷裡掏出一袋碎銀,在眾人又驚又羨的目光下,隨手掂了掂,碎銀相撞叮噹作響,聽著就格外悅耳。
而後,他不再理會旁人議論,推開人群走到自家門前,抬手重重拍了拍院門。
砰砰砰——
院裡的阿竹聽見敲門聲,連忙快步上前開門。
一見是他,又瞥見旁邊停著的馬車,頓時怔住,滿眼驚疑。
紹臨深不等他開口問詢,當著一眾鄉鄰的面,故意輕踹了他一腳,粗聲呵斥:
“杵在那兒發什麼愣?還不快出來,把車上的東西全都搬進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