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安禾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身子,脊背緊緊抵上粗糙的樹幹,滿眼警惕地望著眼前二人,哆嗦著開口:
“你們……你們是誰?找我做什麼?”
為首的黑衣人目光沉沉打量著她狼狽的模樣,語氣平淡無波:
“不必害怕,我們並無惡意。我且問你,你可還記得,之前在山中救助過一名落難男子的事情?”
聞言,田安禾指尖猛地一顫,慌忙垂下眼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驚疑與困惑。
根據腦中記憶,原主從前痴痴傻傻,時常被關在家裡,即便偶爾被放出來,也不可能上山救人。
而她穿越來之後,更從沒有做過這樣的事。
可對方連她的畫像都有,總不至於連救命恩人都認錯吧?
田安禾沒急著回答,畢竟還不確定二人的目的,只抬眼試探著問:
“不知……你們口中那位被救之人,與二位是什麼關係?”
一名黑衣人答道:
“那是我們家少主。早前少主途經山林遭遇伏擊,身負重傷險些喪命,幸得好心人出手相救,才撿回一條性命。”
“此番我們奉命前來,便是專程尋找這位恩人,答謝其救命之恩。”
另一人接話:“可惜我等一行人先去了清水村尋訪,才知你早已離家失蹤,只好依照村民描述繪出畫像,分頭沿路追查,一路尋至此地。”
“還真是救命之恩吶!”田安禾低聲呢喃,心底驟然湧起一陣狂喜。
管他真正救人的是誰,如今他們認定是自己,那這份恩情、這份機緣,便該落在自己身上。
她壓下心中雀躍,輕咳一聲,矜持點頭,道:
“我記起來了,確實有這麼一件事。那日山路偶遇,見一男子重傷,見其實在可憐,便伸手救了。
此事不過是舉手之勞,實在不足掛齒。”
說罷,她還擺了擺手,正要再說幾句客套話,卻沒發現眼前兩名黑衣人彼此對視一眼,二話不說同時抽出腰間軟刃。
寒光驟然一閃,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田安禾全身。
她疼得淒厲痛呼,這才發現自己的一條手臂已被生生砍斷,鮮血噴湧而出。
田安禾還來不及從劇痛中回神,又是一道凜冽刀光掠過眼眶,尖銳刺骨的痛感炸開,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
她的一隻眼珠竟被生生剜去!
“啊啊啊啊!!!”
田安禾疼得渾身抽搐,在泥濘的地上翻滾哀嚎,冷汗浸透衣衫,殘缺的傷口鮮血淋漓。
她淚眼模糊,望著眼前如同冷麵羅剎般的兩人,滿心不解與絕望,嘶啞著顫抖質問:
“為什麼……你們不是說是來找救命恩人報恩嗎?為何要這般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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