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臨深微微頷首,強壓著體內翻湧的不適感,跟著工作人員緩步走到一旁座椅坐下。
藥丸的藥性還在持續發作,四肢泛起陣陣痠軟,胸口時不時傳來悶痛,嘴唇的紫暈遲遲沒有褪去,整副模樣瞧上去虛弱不堪。
沒過多久,通道深處傳來腳步聲。
一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來,他肩背寬厚,周身隱隱散發出強悍的異能威壓,正是異能者公會會長鬍飛。
對方一眼就注意到紹臨深糟糕的狀態,快步走到他面前,眉頭緊鎖:
“你是華遠和珍珍的孩子?我記得你,當年獸潮結束後,我們還見過一面。孩子,你怎麼弄成這副模樣?”
話音落下,他也察覺此處人多眼雜,不宜細說,當即抬手示意,帶著紹臨深走進一間封閉私密的會客室。
二人依次落座,胡飛倒來一杯溫水推到紹臨深面前,神色緩和下來:
“放心,這裡沒有外人,儘管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紹臨深端起水杯,指尖微微泛著虛軟,臉上露出真切又隱忍的神情,緩緩道出實情。
“胡會長,我很快就要年滿十八歲。這些年一直由秦家夫婦擔任我的監護人,可我近來才發覺不對勁,懷疑他們覬覦我父母留下的遺產,暗中對我下了慢性毒素。”
“這半年來我的身體一日比一日衰敗,起初只以為是備考勞累所致,直到近期不適感愈發強烈,才察覺到端倪。”
“可秦家手握監護權,我手上又沒有確鑿證據,貿然揭發不僅無法將他們治罪,還會打草驚蛇。”
他抬眼看向胡飛,眼底滿是懇切:
“我父母生前時常提起您,說您心懷正氣,異能者公會向來維護異能者的權益。我才冒昧前來,希望能得到公會的相助。”
胡飛聽完這番話,面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當即起身朝外喊話,不久,一名身著工裝的異能者很快推門走入屋內。
“你來幫他探查一下身體,仔細查驗體內有沒有異樣。”
胡飛開口介紹,“這位是自然系異能者劉嵐,雖然不是專職治癒系異能,但探查體內隱患毒素也十分擅長。”
紹臨深當即起身禮貌問好。
劉嵐點頭回應,快步走上前,抬手凝出柔和的淡綠色異能,緩緩探入紹臨深的經脈之中。
異能遊走周身,細緻排查體內各處狀況,片刻後,他收回能力,神情凝重肅穆。
“會長,他體內確實潛伏著一種毒素。
這毒侵入身體已有大半年時間,好在發現及時,要是再拖延數月,別說能不能順利覺醒異能,這孩子的性命怕都保不住了。”
“而且,這種毒素罕見,隱匿性極強,發作初期症狀和體虛勞累高度相似,若不是我們特意排查,依靠普通醫療手段根本無從察覺。”
聽聞這番結論,胡飛怒上心頭,右手狠狠拍在實木扶手上,堅硬的木質扶手頃刻間受力崩裂,直接被他一掌碾成細碎粉末。
細碎木屑掉落在地面,胡飛胸口起伏,怒火清晰寫在臉上。
紹臨深的父母當年對抗變異獸潮犧牲,屬於公會認證的功勳異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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