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文博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心底暗自腹誹,果然是婦道人家,事到如今不想著理清禍事,反倒揪著情情愛愛不放。
他強壓下滿心煩躁,放緩語氣,竭力裝出溫和模樣:
“自然不是我。你我自幼青梅竹馬相伴,我的為人品性,你難道還不清楚?”
說著,他話鋒一轉,追問道:“對了,那封約你前來的書信,如今在哪兒?”
陳欣蘭目光茫然掃過腳邊散落的碎衣,輕輕搖頭:“我原本揣在懷中,方才慌亂間,不知丟去何處了。”
紹文博眉頭緊緊蹙起,神色沉了幾分,察覺到兩道目光齊齊落在自己身上,又連忙鬆了眉眼安撫:
“此事必然是有人暗中設計搗鬼,你暫且安心留在此地,我立刻吩咐下人備熱水,伺候你梳洗換衣。
無論如何,我定會給陳家、給你一個公道。”
話音落下,他餘光瞥見外頭,父親早已命人把方才撞見醜事的所有下人盡數捆住、封了口舌拖到院外看管,心頭稍稍鬆了幾分,轉身便打算離去。
周奶孃瞧著紹文博話說得漂亮,可閣樓所有窗戶都被下人封死,門口還守著兩名身強力壯的婆子,心頭頓時警鈴大作。
她連忙起身開口道:“二公子,我與小姐今日出門倉促,遲遲不歸,我家老爺夫人定會憂心,不如讓老奴先回去報個信。”
紹文博哪裡肯放她們走,推脫道:
“你是小姐身邊最親近的人,理應留下來陪著她。送信報平安的事,我自會吩咐府裡下人前去。”
說罷,他便要邁步離開。
“文博哥哥!”陳欣蘭忽然出聲喚住他。
紹文博腳步頓住,回頭看向她。
陳欣蘭緊緊咬著下唇,眼底盛滿忐忑的希冀,輕聲問道:
“我如今……已經這般,也……也算是你的人了,你一定會娶我過門,對不對?”
紹文博臉色驟然一僵,臉上溫和的笑意險些繃不住扭曲開來,當下不再看她的面,只垂眸敷衍道:
“你放心,我定會妥善處置好此事。”
說完,他不再停留,無視身後少女的呼喚,腳步匆匆走出閣樓,徑直去往隔壁廂房。
廂房內。
紹母已經甦醒,此刻雙手胡亂揮舞,瘋了一般朝著紹父臉上抓去:
“紹華廷,你這個挨千刀的老畜生!平日裡流連風月我尚且忍了,那可是文博未過門的媳婦啊,你竟也能下得去手?”
“你,你對得起我,對得起咱們的兒子嗎?”
紹父一時不備,臉頰被狠狠抓出兩道血痕,疼得他倒抽冷氣。
見紹母依舊不依不饒地撲上來,他一把攥住對方手腕,狠狠將人推倒在地,面色不耐道:
“你瘋夠沒有?鬧到什麼時候才肯罷休?就不怕滿府下人聽見,傳出去丟盡紹家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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