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越黎蹙眉:“誰讓你提這個了,前一件。”
尚海青恍然:“哦,給Derek辦個歡迎會,畢竟人家從大洋彼岸千里迢迢趕回國,得在大家夥兒面前刷個臉。”
丘越黎:“他靠技術吃飯,又不靠臉吃飯,刷馬桶都比刷臉靠譜。”
不知為何,他忽然回憶起早上甘哲望著自己的眼睛,覺得那張臉刷起來也不是不可以。
這意思就是無論歡迎會還是應酬,丘越黎統統不動然拒。
尚海青太懂老同學了,思忖片刻後道:“這樣吧,丘越,Derek的歡迎會和晚上瀚海的飯局,你二選一。”
丘越黎已經不願和Derek有任何瓜葛,但更不願去瀚海的局。
瀚海那幫人天天和錢打交道,酒香共銅臭一色,各個都是逢場作戲的高手。一想到要在飯局上帶好假笑面具,丘越黎恨不得按太陽穴輪刮眼眶。
尚海青看他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樣,意味深長地補充:“你可別說你又在【一念】上約到人了,寧總不是傻子,昨天我用這個藉口,直接被懟,說是……”
丘越黎抬頭:“嗯?”
尚海青:“寧總說,越黎是演的吧?”
丘越黎:“……”
真不是演的。
作為24K純純社恐,丘越黎昨天為了躲避瀚海的應酬,真的打開了【一念】,也真的約到了人。
這人還真的是公司新任CTO。
有時候事情越真,就顯得事情越假。
瀚海資本是越丘科技的最大投資方,從天使輪開始一路跟到現在。
創業這件事本來有很多路,但資方若是一堵,便也沒了路。和瀚海相比,C什麼O都是弟弟;何況尚海青說話四六不著,然而處事向來穩妥——能讓他強調一遍的事情,再約一次的局,必是大事。
丘越黎於是道:“和寧總約一下,就說昨天十分抱歉,今晚東富酒樓我做東。”
尚海青早已噼裡啪啦打著字,與對方聊了幾個來回。他道:“剛溝透過,寧總大忙人一個,說忽然有別的安排,他家小侄子寧蒙替他去。”
“寧蒙你還記得麼?搞電影的,挺厲害一演員,去年剛拿了金雞獎最佳男配。C輪融資到位那次,我們請瀚海幾位大佬吃飯,當時寧總喝多了,你送寧總回家,正巧寧蒙也在,驚鴻一瞥之後對你念念不忘。”
邊說著,尚海青邊把手機揣進口袋,快步往門口走,生怕丘越黎被自己的先斬後奏氣出心梗。
“這波呀,這波是相親局。”身後沒有響動,尚海青略略安心,回頭衝他擠眉弄眼,“你記得打扮得帥氣一點,衣服也趕緊換了,今晚必要時可以獻身,萬一嫁入豪門了呢?”
“丘越,我們越丘融D輪,還有我交給老婆的銀行卡和我女兒的學費,全靠你了。”
丘越黎手起枕飛。
抱枕再度降臨到了尚海青的腦門兒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