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露是溫之餘買的,自從對方住進來之後,地窖的許多地方都多出了他的東西。
比起從前,陰冷的地窖裡有了他的存在,而顯得很多了絲人味。
本來和鄧布利多他們聊得就很晚,回來後又幾般耽擱,斯內普拿起魔杖檢視時間時才發現,已經是凌晨了。
凌晨了……
斯內普掃了一眼辦公室和緊閉的魔藥室,最後把目光定在臥室的門上。
外面的雨停了,地窖的冷意卻沒有飄掉。
他轉身,將毛巾重新放回浴室,擦乾頭髮推開了臥室的門。
裡面沒開燈,或許已經睡了有一會兒了。
這樣想著,斯內普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邊,拉著被子的一角,緩緩躺了上去。
怕把人吵醒,斯內普沒有像往常一樣湊過去摟著人睡,反而是調整了一下位置,背對著溫之餘微微蜷縮。
而他不知道的是,從他進門到現在,溫之餘躺在床上,靜靜的睜著眼睛,將他的所有舉動盡收眼底。
其實王珉說得很對,溫之餘確實很擅長偽裝,就連呼吸和心跳的頻率也能輕而易舉的控制。
聽著身後傳來的平穩的呼吸聲,斯內普輕輕嘆了口氣,垂著眼睛也睡不著。
從斯內普的這個角度望過去,未被窗簾遮擋的窗外暗暗的,可即使這樣,也為臥室的黑暗透露了些許微光。
人在處於安靜至極的環境下時是很容易多想的。
比如現在的魔藥大師。
周圍的聲音一下子安靜下來,把自己裹在被子裡的斯內普就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身邊好像明明什麼都沒變,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不自覺的,他開始想到了白天的事情,想到了那條被他刻意忽略的斷臂。
只是一想起來,他的手就控制不住的有些發抖。
他不敢想,如果當時的溫之餘取下面具,就那樣站在不遠處望著自己,會是多麼的絕望。
後來,對方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恢復的手臂,還狀若無物的從自己旁邊擦身而過。
那個時候,他在想什麼呢。
他們立場對立,就算溫之餘取下面具,向他說明自己的身份,可他又能做些什麼呢。
他什麼都不能做。
就像今晚再見到對方一樣,他只能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只能刻意的把自己的目光從對方的身上移開。
他像一個膽小鬼,只敢躲避,不敢正視。
他害怕,害怕有些事一旦擺出來,有些話一旦說出來,現狀就會被徹底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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