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的手無人相握,斯內普僵硬的收回來垂在身側,習慣的冷笑一聲,說:
“是需要我來幫你取下面具嗎?”
“……不用。”
溫之餘的聲音有些啞,溫和的聲線被蒙上了一層霧氣,帶著不均勻的呼吸聲,低低沉沉。
緊接著,在斯內普的注視下,溫之餘微微垂眸,帶著血跡的手緩慢抬起輕撫在面具上。
魔藥大師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白皙修長的手將面具穩穩扣住,輕微一下用力,原本無比穩固的面具瞬間鬆動。
隨著面具的寸寸下移,一張柔和的,驚豔的,熟悉的臉緩緩暴露在被月光覆蓋的夜色中。
垂眸時,溫之餘的眼眸微微散發的紅光,危險的顏色在陰影中被夜風吹散。
再抬眸,燦金色的眼瞳緩慢凝實。
斯內普的目光從那張臉上移開,盯著他的眼睛。
同樣是抬手將臉上的面具取下來,魔藥大師一貫熬夜的眼睛泛出點點血絲。
眼尾在極度複雜的情緒中略微有些泛紅。
像是不甘又像是絕望,就連一貫冰冷倨傲的聲音,都維持不住的沙啞起來。
“為什麼騙我。”他問,“很好玩嗎?”
溫之餘不說話,斯內普就又往前進了進,兩人之間連半步的距離都無法維持。
“或者說,溫先生是覺得自己的騙術高超,又覺得你的老教授並不是那種可以用腦子思考的生物,
所以就可以肆無忌憚的欺騙,認為我永遠不可能發現是嗎?”
魔藥大師的逼問,一字一句的砸向溫之餘。
砸得他他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彷彿全世界的苦艾都在自己肚子裡翻騰。
他受不了,下意識的想把這種苦吐掉,但目之所及,卻又讓他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空留一嘴的苦澀。
“對不起。”溫之餘垂眸,開始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
可實際上,在這種情況下,斯內普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道歉。
明明有那麼多條路,有那麼多次機會。
就算溫之餘現在當著他的面承認自己就是故意在騙他,斯內普覺得自己都能比對方低著頭道歉來得容易接受。
所以一氣之下,他伸手一把扯住對方的領子,逼著溫之餘看向他。
“除了道歉你還會什麼!”斯內普被他氣得硬生生的掉出一滴淚來,“告訴我,溫洛,你到底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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