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樹葉的間隙,在溫之餘白皙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歪著頭,黑髮垂落在肩頭,眼神卻亮得驚人:“怎麼?教授不喜歡嗎?”
他的話讓斯內普的指尖微微發顫。
他認得那些絨毛雪白柔軟,和他養在蜘蛛尾巷家裡的那隻白色垂耳兔一模一樣。
“你回了蜘蛛尾巷?”魔藥大師的聲音似乎比晨霧還要冷。
然後溫之餘突然笑出聲來,隨手撥了撥炭火:“教授也太看得起我了。”
火星映在他漆黑的瞳孔裡,莫名的情緒在眼底一閃而過,“這不過是林子裡撞見的野兔而已。”
他歪著頭,髮梢掃過沾著些炭灰的衣領,“教授該不會以為……我會動你養的那隻小可愛吧?”
話語中的意味太重,魔藥大師的喉結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晨光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他沉默地走到溫之餘身邊,黑袍掃過沾著露水的石地,在烤架前坐了下來。
“沒有。”他最終只是這樣說,聲音卻低沉得幾乎要融進一旁的溪水聲中。
溫之餘沒有在意,他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抬眸注視著斯內普的側臉,看著火光在那道高挺的鼻樑上鍍了一層金邊。
炭火噼啪作響,他忽然用樹枝戳了戳烤得金黃的兔肉:“熟了呢。”
一邊說著,溫之餘一邊從戒中取出一把銀質小刀,刀刃在晨光中閃過一道冷芒。
他熟練地割下一塊最鮮嫩的腿肉,油亮的肉汁順著刀鋒滴落,然後被靈力散盡。
“給。”溫之餘用乾淨的手帕仔細包好,伸手把肉遞到斯內普面前。
魔藥大師垂眸,目光落在他遞過來的東西上。
手帕是絲綢的,溫之餘總是不缺這些東西。
可上面繡著幾株紅色的薔薇花,花瓣邊緣紅得像是尚洗淨的血跡。
斯內普盯著那塊冒著熱氣的兔肉,沒有立即接過。
晨風拂過,帶著炭火中的松木與血腥的混合氣息。
最終他還是猶豫著伸手接過,但卻只是將手帕包著的肉放在膝頭,修長的手指在布料上無意識地摩挲。
溫之餘歪頭看他,忽然輕笑:“不喜歡?”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晨霧一樣纏繞著飄向對方,“我記得……我以前也做過兔肉。”
“那時候教授可是吃得很開心呢。”
一邊說著,溫之餘一邊用銀質小刀慢條斯理地割下一片肉,“就在去年冬天,在霍格沃茨的廚房裡。”
他說著,就像是在和斯內普聊著家常。
“還是說,教授現在開始心疼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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