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了。
斯內普從來都不是喜歡自吹自擂的人,但他可以拿著魔杖對梅林起誓。
當初花了他整整兩個多月的時間製作出來的魔咒,絕對不是什麼脆弱到一碰就碎的花瓶。
而更讓他確定的,是溫之餘的態度。
對於他送的東西,即使是苦到絕望的毒藥,溫之餘也能硬著脖子一口灌下。
甚至可能還會在喝完後違心的誇上一句“美味”。
所以不可能。
不可能會是溫之餘親手破壞。
這個顯而易見的可能像是一把鈍刀,緩慢地割裂著走廊上的陰影。
他抬起手,魔杖尖端的光亮映照出牆面上細微的裂痕。
正如所想。
那些被某人精心留刻的痕跡,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剝落……
被某種無形的力量蠶食殆盡。
天色好像開始變了。
坩堝裡的藥劑咕嘟作響的記憶還在。
窗外下著雨,溫暖擁抱的記憶還在。
蘸著墨水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出精確弧線的記憶還在。
他們一遍又一遍,直到手腕痠痛,直到黎明將至。
這種本該堅不可摧的東西,正在融化。
走廊盡頭的窗戶突然被風吹開,刺骨的寒意席捲而入。
牆上的火把的火焰劇烈搖晃,投下影子,像是某個總愛在這裡晃悠的身影,從未離去。
不知過了多久,黑袍與朝陽終於背道而馳。
一個升於空中,一個沒入黑暗。
直至一聲清脆的門響與瓷器破碎的聲音從地窖響起。
被砸得暈頭轉向的美杜莎努力穩住身形,不讓自己和地面親密接觸。
但即便如此,空中殘留的氣息依舊讓它恐懼。
思索片刻,畫框裡的身影消失,美杜莎毅然決然的選擇了保住小命,而不是留下來等待結局。
死道友不死貧道,它又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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