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溫之餘率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靜。
在經歷了從“赴死悲壯”到“鼻孔被懟”的巨大轉折後。
溫之餘似乎從這過於現實的物理干擾中,短暫地擺脫了那些關於毒藥和死亡的黑暗幻想。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彷彿無事發生一般,極其自然地抬起手,摸索著從戴在手指上戒指裡,取出了一塊乾淨柔軟的絲綢手帕。
他先是動作輕柔地擦了擦鼻子和鼻尖上殘留的紫色粥漬。
臉上沒有任何不悅或尷尬的表情,彷彿剛才那一下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擦完後,他將手帕收回戒指,然後抬起那雙失焦的黑眸,“望”向斯內普聲音傳來的方向。
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體貼的商量口吻說道:
“要不……我自己吃吧?”
這句話既是一種解圍,也是一種試探。
他或許是想緩解斯內普,此刻可能存在的“操作失誤”帶來的尷尬。
又或許是想透過自己進食來證明“毒藥”對他無效。
再或許……僅僅只是是覺得讓一位魔藥大師。
尤其是可能心懷殺意的魔藥大師,繼續這種精細的餵食工作,風險係數太高了。
他的提議打破了僵局,但也將選擇權交還給了斯內普。
是繼續維持這笨拙卻隱含某種親密感的餵食,還是迴歸到更安全、更疏離的自理模式?
聞言,斯內普看著溫之餘平靜擦臉、然後提出建議的整個過程,黑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當然看出了溫之餘此舉是在化解尷尬。
但對方那種過於順從而不追究的態度,反而讓他心中升起一絲莫名的……
不是滋味。
他沉默著,沒有立刻將碗遞過去,目光在那碗顏色依舊詭異的粥和溫之餘平靜的臉上來回掃視。
最終,他或許是為了避免再次發生“餵食事故”。
或許是因為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簡短地應了一聲:
“……隨你。”
隨即,他將碗小心地放進溫之餘手中,並確保他的手指穩穩地托住了碗底。
然後,斯內普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溫之餘。
他將目光投向窗外黑湖深處搖曳的光影,試圖留給對方一個獨自用餐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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