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華夏回來的時候，斯內普試著穩定了身形，並沒有用。
他踉蹌了一步，扶住門框才勉強站住。
空間轉移帶來的眩暈感像潮水一樣反覆沖刷著他的意識，胃裡翻湧著一股酸澀的噁心。
斯內普已經很久沒有經歷過這麼糟糕的幻影移形了，或者說，很久沒有在精神狀態這麼差的情況下進行遠距離空間移動。
溫之餘收回扶了下對方的手，面上帶著笑，去二樓給他取了件睡衣。
“洗個澡吧，”他說，“我把壁爐生起來。”
說完，溫之餘將外套脫了丟在沙發上，準備開幹。
他先是彎腰撿起地上的柴火，動作利落地往壁爐裡堆，又從戒指裡摸出打火機。
咔噠幾聲，火苗舔上木柴的邊緣，橘紅色的光漸漸亮起來，驅散了客廳裡的陰冷。
拍了拍手上的灰，溫之餘回頭看了一眼還杵在原地的斯內普，揚了揚下巴示意浴室的方向。
斯內普沒說話，拿著睡衣去了浴室。
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世界終於安靜了。
水汽還沒有開始瀰漫，浴室裡只有冰冷的瓷磚和一盞昏黃的燈。
斯內普走過去，鏡子裡的自己面色紅潤，皮膚狀態良好。
他看著鏡子裡那個人，覺得陌生。
然後他低下頭，將手裡的睡衣拿起來，湊到鼻尖。
是苦艾和薔薇的結合。
那股氣味鑽進鼻腔的瞬間，某種被壓抑了很久的東西在胸腔裡鬆動了一下。
苦艾的清苦，薔薇的甜膩，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糾纏在一起，像某段不該被記住的記憶。
他閉上眼，靠在門上，握著睡衣的手指漸漸鬆開。
外面傳來壁爐裡木柴燃燒的噼啪聲，以及溫之餘哼歌的聲音。
斷斷續續，不成調子，卻莫名讓人安心。
斯內普睜開眼，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睡衣，終於伸手擰開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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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洗的時間不長，卻也足夠給了溫之餘傳訊給南隅的間隙。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裹著初夏潮溼的氣息灌進來，吹得壁爐裡的火苗歪了歪。
少年再度從上而下倒掛下來，表情淡漠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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