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蓮冷哼一聲,沒好氣道。
“好了,金蓮姑娘,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長卿的視線越過金蓮,看向她身後的幾名判官。
“諸位大人,既然許南牧就是剜心魔,當初將他藏匿起來的許穆欣十有八九也是知情者,我懷疑她會狗急跳牆,抵抗幽冥司。”
說著,他稍微活動了一下被治療了一半勉強能行動的身體,想要起身。
“我已無大礙,有金蓮在這裡就足夠了,還請諸位大人儘快折返回去,不然我擔心留在滄浪軒的其餘幾人會有危險。”
說著,還沒等金蓮去攙扶,長卿手中白光一閃,如意白握在手中,支撐著他搖搖欲墜地身軀站了起來。
“剜心魔的屍體......應該就壓在這片廢墟之下,待我將他的屍體尋回後,第一時間就和金蓮將其送往幽冥司,還請諸位大人速去,不必管我。”
他的身體全靠如意白支撐著,臉色慘白如紙,每喘一口氣都伴隨著身體的微微顫抖。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被鮮血浸透,破碎的布條在風中微微飄動,露出一道道半愈未愈觸目驚心的傷口。
鮮血從他的髮間,流到他的殘破的衣襟上,最後流淌在地,已經分不清是從何而來,但卻將他的腳下的土地徹底染成了暗紅色。
原本挺拔的身姿此刻佝僂著,雙腿也在不停地打晃,彷彿隨時都會癱倒在地。
可他的目光卻堅如磐石,沒有半分的猶豫和退縮之意。
“方青長,你......”
金蓮趕忙將長卿扶住,還未等把話說完,身後的一眾判官卻突然紛紛朝著長卿低下頭去。
包括正站在長卿身後的那名愈法修士在內,五人以拳立捶肩,齊齊向他敬了一禮。
“事無苟免,不為利擾,有死之榮,無生之辱,你的意志擔得起一個值得尊敬的判官。”
為首的那名黑衣判官說罷,想要上前扶住長卿,卻被金蓮側過身,瞪了他一眼,像是護崽的母雞一樣攔在了外面。
他只得後退了半步,說道。
“你的同伴非常安全,幽冥司派出了兩支乙級小隊,還有數支丙級丁級小隊,滄浪軒掀不起什麼大風浪,你可以放心了。”
聽到了他的話後,長卿點了點頭,緊接著身體便控制不住般,癱倒在金蓮的懷中。
“方青長!你怎麼了!”
金蓮抱著長卿,急道。
“估計他應該也已經到達極限了,沒什麼需要顧慮的之後,一洩氣,昏迷是正常的,放心,我們會保證他的安全。”
長卿金蓮二人身後的愈法修士將手按在長卿的身上,治療起來。
這個名為方青長的年輕男人,無論是實力還是意志,其所作所為,已經贏得了眾人的尊重,更何況他們此次的命令便是將他尋回。
而長卿做這一番表演,無非是為了自己破格透過執事考核做鋪墊。
他畢竟中途停止了催動覓影傳訊靈,理論上來說,是應該被視作淘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