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歌表情有些木訥地收下了龍天烏的傳念靈,點了點頭。
龍天烏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昏厥過去的文鳶,探了探文鳶的鼻息,從懷中取出一枚丹藥,掰開她的嘴,餵了下去。
“我知道,現在我說的這些話,你可能還聽不懂......”
龍天烏深深嘆了口氣,說道。
“或許你真不知恐懼為何物,你得到的一切又太過容易,以至於你根本不知道何為珍惜,何為寶貴。”
“但你記住,長歌,你的命,絕不只是你自己的東西,你沒有資格去隨意揮霍甚至捨棄,凡事都要三思而後行,考慮清楚後果。”
龍天烏說著,重重拍了拍長歌的肩膀,說道。
“還有,你現在是幽冥司的判官,你要盡你的責任,文鳶也是幽冥司的判官,她也有要盡的責任,若是為了誅殺邪魔而死,是死得其所,你沒資格替她軟弱。”
長歌有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而後提起劍,就準備朝著血陣所在的方向再殺過去。
龍天烏卻伸手攔住了他。
“別急,孩子。”
說著,他手中雷槍凝聚,死死盯著那血陣中央苦戰的眾判官。
“這麼長的時間過去了,我們獲勝的希望已經越來越渺茫,是我判斷失誤,我沒想到這兩個魔頭竟會如此難纏,一個戰力非凡,一個更是有逆天生命力,只怕我們很難全身而退了。”
龍天烏說著,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你帶著文鳶,現在就離開,我們會盡力讓那二魔沒法阻攔你們,如果你能順利逃脫,就去搬救兵吧,雖然肯定來不及就是了......”
“你不是說,我身為判官,有要盡的責任麼。”
長歌的聲音有些疑惑,愣愣問道。
“現在逃跑就是你的責任,剩下的事情,就是我們的責任了。”
龍天烏說罷,化作一道雷影流光,向戰場中央飛去。
長歌看向龍天烏的背影,表情呆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但下一刻,他還是將天青劍收於背後,抱起文鳶,向著天宮城的方向跑去。
而另一邊,眾判官在血陣觸手的瘋狂攻擊下,各自施展起渾身解數全力抵擋。
但不管是戰法冰法這種威力巨大的流派也好,還是暗法氣法這種詭譎難防的流派也罷,都沒法對墨瞳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儘管墨瞳只有力量方面能發揮出尊者肉身的威力,其餘的攻伐手段就相當於一個轉瞬五轉的血法修士,但它僅憑丹姬白玉之境,即便是面對再強悍的攻擊,都能硬生生接下且迅速復原。
攻伐有缺,但卻是近乎不死的存在,對眼下這種僅需拖延就能取勝的局面來說,簡直是太過吃香。
不止如此,墨瞳雖然攻伐有缺,但長卿可不缺,更可怕的是長卿和墨瞳二人靠著通感的能力,能夠交替催動大陣。
二人配合默契無間,在關鍵時刻交替出手,發揮出的戰力就像兩人一陣同時作戰一樣,不止是墨瞳讓四人無可奈何,長卿每每出手發出的強悍攻勢,更是讓他們疲於應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