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蓮出去了之後,房間裡就只剩下了長卿和極英二人。
極英對和金蓮有關的事情閉口不談,而是直截了當地問道。
“方兄弟是親手斬殺了那剜心魔之人,你們幾人在暮雲城調查的全過程,我們很多判官都看在眼裡。”
“實話實說,你的決策全程沒有任何問題,金蓮說的,其實在理,你的受傷,包括和你們同行的另一個小隊的傷亡,暮雲城幽冥司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長卿趕忙搖頭。
“大哥千萬別這麼說,除魔衛道乃是我輩本分,別說受傷,就是死,也絕無二話,大哥來時我聽司內同僚說,得知我們出事之後,大哥親自帶人出城救援,這份恩情方青長謹記於心,絕不敢忘。”
他話說的漂亮,但似乎極英想說的並不是這些,他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你是個頂天立地的正道楷模,我認你這個兄弟,出手做這些事情都不值一提。”
“但從你們出事後,我去過暮雲城,也調查了當地幽冥司當時對許南牧查魂的記錄,面對疑似的邪修,內司斷無徇私舞弊的可能,而且當時的魂法修士對許南牧的查魂也沒有任何問題。”
極英看著長卿,眼神中無比凝重。
“方兄弟,你覺得那許南牧到底是用了什麼辦法,才避過了幽冥司全方位的檢查,他是你斬殺的,一個人在瀕死之際,肯定會發揮出自己全部的手段,你可曾留意到什麼特殊的地方了麼。”
極英的問題很刁鑽,長卿不敢輕易回答。
雖然從極英的話中,長卿沒感覺到他對自己的懷疑,但顯然極英也是極為敏銳老練的判官,他第一時間也留意到了長卿等人此次遇險中最嚴重的問題。
那就是許南牧被長卿帶到幽冥司,又被幽冥司送了回來,生生躲避了幽冥司的全方位檢查。
儘管他沒懷疑到長卿,但長卿卻擔心自己將極英的思路引到魂法上,或是有關於記憶,魂魄這樣的手段之中。
如果因此牽動了幽冥司的高層,對幽冥司內部進行一場排查,或是提高了警惕,很容易牽連到長卿自己。
思索再三後,長卿決定“出賣”靈犀崎念峰,禍水東引。
把極英的注意力轉移到靈犀崎念峰上,他自己就更安全。
他不怕靈犀綺念峰真被幽冥司一鍋端了,從而牽連到自己。
因為靈犀綺念峰的手段,實在太過超出常人的認知,哪怕等幽冥司查到,說不定自己早就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了。
想到此處,長卿一股腦的將自己和許南牧交戰的過程一五一十地詳述了一遍,當然,他戰勝許南牧的手段自然從血法變成了精妙的劍法。
長卿更是將許南牧的實力誇大了幾倍,並且自然而然地在描述中將許南牧“雙重人格”的特點描述了出來。
只是他絕口不提“靈犀崎念峰”之名。
原因很簡單,幽冥司內部,肯定有靈犀綺念峰之人,一旦極英得知了此名,難保靈犀綺念峰打入幽冥司內部之人不會同樣得知。
換位思考,對方一定會因此知曉是有人透露了靈犀綺念峰之名。
蘇心程說過,靈犀綺念峰的勢力極強,長卿不是什麼天不怕地不怕的熱血男兒,不必要的麻煩他當然不想惹。
現在這種描述的方式,既可以轉移極英的注意力,又合情合理,畢竟長卿說的這些東西,也完全可以是幽冥司自己查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