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卿艱難地抵擋著,已經變得越來越被動。
這怪物非常狡猾,又或者說背後操控之人非常狡猾。
對方深知論近戰能力,它不敵長卿,於是只靠不斷催動吞噬的御靈發動攻擊。
它的靈力就好像是一個無底洞,但凡是能爆發出巨大威力,攻擊單一的御靈,無一不是極其消耗靈力的型別,但它卻幾乎是在一直髮動,沒有停歇。
看樣子那二十名幽冥司判官體內的靈力也全被它給吸收了,或者說,是在慢慢吸收著。
因為長卿能感覺到這怪物的身軀越來越凝實,堅硬,從它的皮膚表面原本伸出的一些屬於人類的肢體也在迅速地消融。
同時它的氣勢也在越來越強,幾乎已經接近須臾九轉的頂峰。
那是凡人的頂尖。
再踏出一步,可就成尊了。
而且它還分外謹慎,長卿猜測許是這個狀態下它一邊吸收吞噬掉的靈力,一邊戰鬥,身體會變得脆弱,無法像那團臃腫的爛肉一樣無限再生,所以才一直和長卿保持著距離,企圖依靠這種頻繁地攻擊生生將長卿打碎成渣。
雙方的實力瞬間變得懸殊了起來。
該如何破局。
“師尊,你說我該怎麼做。”
腦海中,長卿第一次向丹姬誠心發問。
他不是自己沒有主意,而是越要在接近絕境的時候,越不能走錯。
和百花洞中不同,他這次要面對的是一層又一層的絕境,就算和這個怪物的戰鬥結束了,還有可能面對幽冥司的追殺,令羽文庸的報復。
“逃,是我的話,我會逃,轉頭除掉這個幽碧,然後逃去百花洞,倚靠著洞中的百花殘魂,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但這樣......”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令羽文庸這個瘋子突然跳出來了,幽冥司接下來還是很可能順著他查到百花洞,到時候你就是籠中鳥,甕中鱉,必須除掉令羽文庸,抹掉所有證據,杜絕後患才能保住你的百花傳承。”
丹姬的聲音有些無奈。
“所以我才說,如果是我的話,會逃,我又沒有重生之能,面對絕境,只能想到最容易生還的可能。”
長卿陷入了沉默,丹姬的說法只是他所想的其中一部分。
另一部分他想的比丹姬更長遠,到了眼下的處境,他已經開始思考起下一世的事情了。
他能重生不假,可這種力量不可控。
他沒法精準地控制他會重生在什麼時間節點,也不能保證他會重生在什麼時間階段。
逃到百花洞中是飲鴆止渴,如果他做了這種選擇,那等待他的慢性死亡,遲來的毀滅而已。
必須做出改變。
但是他不能確定自己重生的時間,這也就意味著他不能肆無忌憚地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無限地做出各種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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