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長卿心下基本已經確定,令羽文庸的底,他已經摸透了。
於是,他便淡淡一笑,從容道。
“族長,那秘境中究竟是血法傳承,還是毒法傳承,您......難道不知道麼。”
此言一齣,整個屋內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令羽文庸眼神微變,有些遲疑道。
“你在說什麼?”
長卿並未說話,而是從懷中掏出一個荷包,直接扔了過去。
令羽文庸接過荷包,有些漠然地朝那荷包看去,卻突然瞳孔巨顫。
“這......這是......”
他把那荷包放到鼻尖,完全不顧及自己族長的威嚴形象,貪婪地嗅吸著。
片刻之後,他才把那荷包放下,卻是直接收到了懷中,完全沒有還給長卿的意思。
他的表情慢慢變得平靜,最後恢復陰沉,低聲問道。
“這荷包你是從哪來的。”
“族長大人,這荷包的主人,您應該比我更熟悉才是。”
長卿的聲音充滿自信,一是這荷包本就是他令海棠特意尋來的為數不多柳露的生前之物,二是這荷包沾染了海棠身上百花洞中的氣息,非常有辨識度,不怕令羽文庸想不起來。
“你見到她了?”
族長的眼睛閃爍著精芒。
“當然,族長何必還要試探,柳露前輩,我自然是見到了。”
“她現在怎麼樣?可還安好?是何等修為?她......可還怨恨於我?”
令羽文庸的聲音雖然有些遲疑,但還是問了出來。
長卿心中覺得可笑。
懦弱而貪婪的都是同一副鬼樣子,擁有的時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之後,往往才開始追憶,懊悔。
這樣看來,若說令羽文庸對柳露全無感情,倒也未必。
只是這種扭曲的情感伴隨著不斷侵蝕他神志,讓他走火入魔的雙修邪功,和那詭異到令人瘋狂的聖肉,不斷地發酵,最終變成了一種變態的執念。
長卿知道令羽文庸的身後是什麼,是在這種變態的執念的驅使下,創造出來的“合歡宗”。
真是可悲,可憐。
“還好我無牽無掛,孑然一身,否則說不定將來也會變得如他這般由執入魔,不人不鬼。”
他在心中感嘆,表面上卻依舊是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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