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聲帶著說不出的暢快與輕鬆,讓顛三心中不安,因為那絕對不是一個臨死之際發狂瘋癲之人,亦或是陷入絕望垂死掙扎之人能發出的笑聲。
他笑的好像勝券在握,大局已定,是屬於勝利者的滿足。
“你這個瘋子!你在笑什麼!你有什麼資格笑!”
顛三憤怒地吼道。
可當他看清長卿手中之物後,卻發不出聲音。
握在長卿手中的,正是那塊雞蛋大小,正在蠕動著的聖肉。
此時它脫離了寒冰的束縛,正在漸漸甦醒,在長卿的手中掙扎著,試圖擺脫他的控制。
雖然不知道長卿要做什麼,但這東西著實令顛三心生忌憚。
而長卿的下一個舉動,再次讓他心中一凜。
只見他伸出雙手,粗暴地將那塊聖肉撕成了兩半,而後竟毫不猶豫地把其中一半給扔到了嘴裡。
一瞬間,長卿就跪在了地上,不斷抽搐著身體,癲狂地嘶吼了起來。
可他並未失去意識,只見他顫顫巍巍地從懷中取出那柄帶著藍霜指骨的匕首,將尖端刺入了他手中的另一塊聖肉裡。
那聖肉在被匕首刺傷後,立刻就變成了一枚小小的冰塊。
長卿用力一握,冰塊粉碎。
下一刻,在他握碎那冰塊的位置,空間竟開始扭曲,一股無形的壓力就連空中的顛三都有所察覺,整片山脈都籠罩在了一層深深地壓迫之中。
顛三的耳邊無端傳來一層細碎的聲音,彷彿來自遙遠的天外,又來自幽幽空谷,帶著無上的威儀,狂亂而又偉大。
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只剩下那聖肉消失之處,無邊的力量在不斷匯聚,彷彿撕裂開空間,展開了一張無邊的巨口,貪婪地吞噬著一切。
一枚漆黑的御靈,憑空出現,懸浮在長卿的面前。
那御靈漆黑如墨,更詭異的是,它發出的光芒非白非藍非紫非金,而是一抹濃重的黑色,假如這世上真的有黑色的光芒的話,顛三從未見過,也無法形容,與其說它像在這方天地的白紙上撒下的一枚墨點,不如說是在虛空中戳出的一個窟窿。
透過那枚御靈,就好似掀開了無邊的深淵一角。
“這不可能!你到底做了什麼!”
顛三不由得驚叫出聲。
而地上的長卿卻好像突然痊癒了一般,此時此刻,已經盤坐在了地上。
這詭異的御靈打破了顛三的認知,他知道靈胚消散之後會留下御靈,但是長卿明明把最後的聖肉吞噬掉了一半,按理來說聖肉應該在他的腦海中不斷侵蝕深入,不斷增殖才對。
為什麼在他消滅掉手中的那塊聖肉之後,因靈胚被滅而生的御靈卻出現了!
“怪物!你這個怪物!”
強烈的不安席捲了顛三的內心,他不再管那麼多了,眼見四面屏障已經與長卿近在咫尺,他直接全力催動御靈,想要一舉將長卿和那詭異的御靈一同消滅。
可長卿卻依舊盤坐在那裡,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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