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承這個瘋子,居然用霰彈槍射他。
他才想明白,蘇承擺弄床墊是料到他會被射倒,為了避免二次傷害,給他當個緩衝。
一時間長卿有些哭笑不得。
最氣人的是,蘇承開一槍打他也就算了,他都倒了還要被再補一槍。
不過他的意識還算清醒,自己雖然被射了,但並不致命,彈頭應該是蘇承剛剛用那紅色液體和燃盡的香灰搓出來的圓球,這東西強度畢竟不高,估計在子彈出膛後就在半空中碎掉了,只是碎片裹挾著衝擊力擊中了他而已,傷害不大。
長卿跪在墊子上緩了許久之後,終於恢復了些許,抬起頭,蘇承正蹲在他面前,伸出手,把他拉了起來,坐在了床沿。
“來,小崽子,喝一口,緩一緩。”
蘇承遞過來一個水杯,長卿接過之後剛喝了一口就要噴出來,卻被蘇承一把捂住了嘴。
“喝了,別吐。”
蘇承的大手粗壯有力,長卿根本無從掙脫,只能把剛剛喝進去的液體嚥了下去,像是一道火線,穿過他的喉嚨直接滑到胃裡,還在燃燒。
見狀,蘇承這才鬆開了手,長卿低頭看了眼杯子,發著暗紅色的烈酒之中還泡著兩枚彈殼。
“咳咳咳咳咳......你,你得給我解釋清楚。”
長卿劇烈地咳嗽起來,指著蘇承,語氣中隱隱帶著怒意。
蘇承卻像是鬆了口氣,起身把燈開啟,又過來遞給長卿一個水杯。
長卿接過水杯,卻沒有喝,而是緊盯著蘇承,在等待他的解釋。
他現在的記憶非常混亂,除了幾次重生的少許記憶之外,完全沒有關於蘇承,或者蘇卿雁的其他任何記憶。
不止這些,關於葉洛二人的記憶也很殘缺不全,儘管先前在異界時他強行用逆法取回了一些記憶,但並不全面,如今他只記得葉清荷洛紅顏其人其名,以及兩女同自己發生過的一些事情的些許碎片,至於具體發生過什麼,從何開始從何結束,兩女又因何而消失,他還是一頭霧水。
但伴隨著這些記憶的還有他很深的情感,這些情感夾雜著喜悅,痛苦,悲傷,愛念,是他自己留下的,造不得假。
他可以肯定,蘇承和蘇卿雁是憑空冒出來的兩個人,儘管他甚至分不清眼前的一切到底是否真實,但他在異界也算見多識廣,自認看人不會錯。
蘇承和蘇卿雁對自己有沒有潛藏的惡意,他還是能看出些許。
所以在他的心裡,並沒有把蘇承視作敵人。
起碼這是地球,是他的家鄉,不是爾虞我詐你死我活的異界,人們生活在規矩,道德的約束和保護之下。
況且他時刻沒忘記自己的目的,他註定還會回到異界,因為他的腦癌還沒好,更重要的是他必須把葉清荷與洛紅顏找回來,重生是有代價的,回到地球的機會有限,他得把握住,他得去找有關方四海的線索,探尋他穿越的秘密,從而讓自己的生活回到正軌,找到葉洛兩人消失的蛛絲馬跡。
他也許不需要盟友,但他不想多出一個敵人。
“放心喝吧,不是烈酒,這杯是水。”
見長卿沒動水杯,蘇承說道。
“你先跟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誒呦,大外甥,生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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