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無端聯想到,幽碧治療他人時候自己看到的那些淡淡的黑霧,是不是其實就是這些細密的根鬚,不斷分裂,分化,最後變成了淡淡的霧氣,侵入了他人的身軀,再生根發芽,肆意生長。
就像現在,或許幽碧的身體就和他一起,正在不斷結構,重塑,融合。
因為他正能感覺到,那些黑暗的,粘膩冰冷的東西,正隨著他的呼吸一點點侵入他的肺部,灌滿他的內臟,讓他感到窒息,彷彿置身於海底的深淵。
不,不是海底的深淵,深淵尚有盡頭,而現在的他應該正置身於遙遠而又無垠的宇宙角落,岌岌可危。
沒有光明,沒有星辰,甚至沒有任何有形之物,只有無盡的黑暗。
下一刻,一輪漆黑的大日,從宇宙的盡頭之中升起?
太陽是圓的麼?
那漆黑色的呢?
即便那偉大的黑日距離他如此遙遠,可他卻只能感覺到,自己不過窺探到了一處偉大的角落。
角落?
遙遠的......角落?
偉大,平和,寧靜,卻又如周圍那些實質的黑暗一般,無從觸控,亦無可撼動。
突然,他感受到了一座山峰。
山峰?
這是他對於現世全部的理解所能表達的最貼切之物。
但事實似乎並非如此,那偉大黑日的中央,佇立著一座巨大的山峰,黑日帶著無垠的遙遠,山峰卻又好像距離他近在咫尺。
那山峰頂端正如鋒銳的利刃,不斷按在他的臉上,滑稽而扭曲地像是巨人掄起重錘,砸向一隻螞蟻。
但他的身體卻彷彿化作黑洞,真的將那無邊的巨峰,慢慢地吞噬到了體內。
“本源......蓮種......”
這是他殘存的意識帶給他無數模糊資訊中唯一能分辨出的一道。
他能感覺到在自己的身體中,似乎有什麼東西,開始了肆意的生長。
而那黑日,也開始逐漸消退,巨鯨沒入海面,激起的千層巨浪帶著一股簡單而又偉大的意志,即便是殘存的餘波,卻也讓人難以抗拒。
“花------花------花------花------”
可就在一切似乎早已塵埃落定之時,那意志卻突然開始變得扭曲而又狂亂。
“花---花---花---花---”
“花,花,花,花,花花花花花花......”
長卿第二次感受到了殘存的意志帶給他的資訊,這一次卻無比清晰而又強烈。
那是......
。苦痛
”!!!啊“
。來起了坐,般制控不彿彷,醒驚然猛,聲一吼大他,刻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