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就是如此,既然傳承的發現和大家都有關係,那誰都有進入傳承的權利,只是分時間先後而已,先進入的自然會獲得更大的主動權,每隔半個時辰下一股勢力再進入其中,排在最後的勢力甚至可能什麼都搶不到。
不過這畢竟是對傳承的爭奪,幽冥司固然權威,但即便是幽冥司,面對兩股勢力自願為了傳承的資源拼命,也無權干涉。
於是當幾股勢力都進入傳承之後,即生死不論,但為了控制傷亡,大家約定俗成的規矩便是,帶隊的長老最多隻能有兩人。
當然,傳承值不值得硬搶,又值不值得豁出性命硬搶,就要靠帶隊的長老自行斟酌了。
歸根結底就是,比鬥只由年輕小輩來定勝負,而傳承的歸屬則由家族自行派遣戰力,來進行搶奪。
就像此次比鬥中最有實力的雲緲宗,派出的帶隊長老雲井潤就是須臾七轉戰力,極為強悍,顯然是對傳承勢在必得。
即便是雲緲宗沒有奪魁,估計在他們之前進入傳承的隊伍可能也得趕在雲緲宗進入之前就草草帶上收穫離開傳承,否則恐遭搶奪。
估計穆家這些人能想到的最好的結果,就是取得個不錯的名次,而後在一些強大勢力進入傳承之前,先一步帶上傳承中收穫到的資源離開,畢竟他們寒酸到連帶隊的長老都僅有一人而已。
至於能不能得到傳承中最有價值之物,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當然,長卿的計劃,也是奪魁。
他不在乎傳承到底是什麼,但按照司空寒給的資訊,千秋傳承就藏在須臾傳承之內。
奪魁不只是保證傳承盡入他手,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守株待兔。
只要等到六股勢力的隊伍全都進入傳承,他就可以一網打盡,把慕容卓胤要求除掉的人一舉殲滅。
至於司空寒,也好辦,到時候按照規矩,長卿和司空寒兩個帶隊的紫執,一個得守在傳承內,一個得守在傳承外。
墨瞳在傳承外,司空寒在傳承內,就都解決了。
長卿殺完人,順勢就能帶司空寒一起進入傳承。
他這個計劃對慕容家自然是好的,也沒有任何問題。
但現在,他要保下穆家的這些空心人,就得想辦法在瞞著司空寒的情況下,營造出穆家的這些人假死的現象。
偽造屍體長卿在行,可到時候司空寒肯定會先進入傳承,而長卿只能在傳承中動手,如何在司空寒的眼皮子底下完成這一切,成了件不容易的事。
並且他也不能確定身邊的這些穆家人,是不是全都是空心人,暫時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念及於此,左右也沒有多餘的事情可做,長卿便躺在了營帳的床上,閉上了眼。
他固然可以藉助這點時間用來修煉,但現在休息對他來說卻更為重要。
不是緩解身體的疲憊,而是緩解精神的疲憊,長期的高強度思考早晚會讓一個人的精神不堪重負,與其爭這一夜的時間修煉,不如放鬆。
他是一個意志頑強的人,從來不需要一些自我安慰式的努力來讓心平靜下來,休息時,他便是心如止水。
然而還沒等長卿閉上眼睛徹底躺下,就聽到帳外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穆塵,你回來了麼。”
長卿皺了皺眉,來到帳外,掀開了幕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