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墨瞳,到青玄,到我手中的凌霄劍,再到我自己,似乎我周圍的一切都在消失。”
“不......不是消失。”
長卿狂跳的心慢慢趨於平靜,他強迫自己拋下本能的恐懼,努力感受著自己眼下能察覺到的一切有限的資訊。
不止是對於手腳的控制,事到如今,他已經感受不到周圍流動的氣息,就連這幽邃的黑暗之中,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也在不知不不覺間消散。
他嘗試著催動御靈,但沒有任何的回應。
不管是御靈,還是靈寶,甚至於靈力,他也已經感受不到。
墨心,半月業蓮,統統失效。
“最後的是念頭麼......念頭通達之能也被剝奪,那人與死又有何異?”
“不......或許比死亡更加可怕。”
長卿突然想到自己的重生的能力。
如果連意志都化作一片虛無的話,那自己真的還能重生麼。
這一切無不在向他證明著,他已經近乎徹底迷失,此時此刻先前四周那宛若黏稠的液體再身軀上爬行一般的腐朽氣味,對他來說都成了一種甜美的氣息。
當存在消失,這樣的絕望已經壓過了恐懼,像是千萬根冰針同時刺穿大腦,可卻沒有絲毫感覺,讓痛苦都成了一種奢望。
意識正在潰散,可長卿卻仍然不肯放棄思考,儘管肉體已經成為了茫茫黑海之上的一座孤島,但理智和思維卻仍舊化作了散發著微光的燈塔,倔強的屹立。
“我還不能放棄,只要我還有思考的能力,我就還沒輸。”
“我還能思考,我還能去想,我不能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死在這裡,我一定還有辦法。”
長卿的思緒飛轉,這種消失的無力感,比起對抗恐懼,對抗痛苦,對抗任何血腥殺戮,爾虞我詐,都讓人絕望。
但他不肯放棄。
“問題到底出在什麼地方,我是從哪裡開始受到影響的......”
“是進入離火傳承麼......”
“不!”
長卿猛然驚覺。
他還忽略了一個重要的事情。
“丹姬......也不見了。”
就和墨瞳一樣,丹姬似乎也消失了,同樣的,長卿自己也在不知不覺間忽略了他的存在。
長久以來,他已經習慣了丹姬的存在,若是一切正常,那進入離火傳承之時以他的習慣,肯定會詢問丹姬一些事情。
尤其是在遇到那詭異斷指,以及周圍未知的黑暗時,他一定會不吝與丹姬請教。
可丹姬就這麼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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