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壓力讓司空寒忍不住幾乎要跪在了地上,正當她咬牙生生頂住之時,一條修長的手臂,伸了出來。
那手帶著無邊的血色,自那潰散的黑漩中延伸而出,如同破繭。
這次是現實,司空寒不敢再站在原地。
可儘管她拼了命地想要逃避,但那無端而來的龐大壓迫感卻讓她的靈力乾涸,修為下降到幾乎與凡人無異,根本沒了往日的力量與速度。
本質虛妄之內,司空寒瞳孔陡然縮成了針尖大小,緊盯著身下的虛影,緩慢的畫面之中,自己臉上那驚懼之色,她看得一清二楚,血手帶著沖天的血氣,瞬間鉗住了她的脖頸。
“你看......”
身下,長卿終於再次開口,他仍舊保持著伸手半握的姿勢,並未觸碰到司空寒的虛影分毫,可他那平淡的,無悲無喜的聲音卻像是催命的魔咒,讓司空寒膽戰心驚。
“我不是抓到你了麼......”
“你到底做了什麼!”
司空寒歇斯底里地大叫,隨之而來的,是現實中那失了控制,再也無法維繫下去的龐大黑漩,轟然崩潰。
“彼岸血法,萬血歸源......”
霎時間,一滴如火焰般炙烈的鮮血自半空飛來,瞬間滴入那潰散的黑漩之中。
“血神,御靈降身......”
下一刻,順著那鉗住司空寒的手臂繼續向上,一道以血構築的血影於那崩潰的黑漩之中浮現,如同破繭化蝶。
“不......這不可能......這不可能,你到底使了什麼手段!”
司空寒難以置信,口中竭力嘶吼,然而血影褪去,長卿完好無損的身影已然從中浮現而出。
還沒等司空寒反應過來,長卿另一隻手隨之伸出,他寬大的手掌將司空寒的整個拳頭都包裹其中,猛然攥緊。
“啊!”
一陣劇痛傳來,司空寒忍不住地尖叫出聲,然而她的整個手掌已然盡碎,幾乎成了肉泥。
隨之而來的,是她掌中緊握著的那截斷指——冥帝殘軀,也被長卿攥在了掌中。
“逆法!”
長卿底牌盡出,一陣玄光自他緊握的拳中浮現,直衝天際,將巨大的地底坑洞照的亮如白晝。
司空寒心中絕望,本以為長卿即將再使殺招,和她同歸於盡,但下一刻,她身上的壓力驟然消失,似乎那大山一般的龐大壓迫也瞬間消散。
修為,靈力,如同開閘的洪流,再次迴歸她的四肢百骸,司空寒拼盡全力想要掙扎,卻被長卿緊緊抓住,動彈不得。
司空寒的面容因疼痛而變得扭曲,她餘光瞥向自己血淋淋的手,心頭頓時一緊。
長卿已然將她的整個手掌都攥成了肉泥,將其中的冥帝殘軀直接拽到了手中,此刻,冥帝殘軀已落入長卿之中。
沒有任何猶豫,修為在身,司空寒再一次催動殺招,僅剩的一隻手中黑漩湧現,向長卿殺去。
“血奴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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