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終於,在司空寒的體內,窺見了那一縷幽藍色的火苗!
“你!你!你!”
司空寒突然連叫三聲,只因她驚恐的發現,在本質虛妄之間,原本長卿不能接觸到她,只能穿過她虛影的手臂,竟然在此時,握住了她的腳踝!
“你到底做了什麼!你!”
司空寒萬分驚恐,她將長卿的手踢蹬開來,幾乎是逃也似地後退。
長卿卻在她驚懼的目光之中,緩緩站了起來。
“沒用的!你就算做什麼,都是沒用的!”
司空寒此時也顧不得思考,本能地抬手,霎時間,漫天遍地的湮滅之火,一起席捲了長卿的全身。
驚怒之下,司空寒也發了狠,咆哮道。
“方青長!你不是要魚死網破麼!來啊!我先燒死你!本質沒了,你做的一切都是白費!”
可回應她的,只有長卿向前踏出的一步。
他沐浴在沖天的烈焰之中,可他的步伐卻分外堅定。
司空寒瘋狂地後退,她不知道長卿要做什麼,她不知道長卿能做什麼,可她就是本能地想要避開這個恐怖的男人。
然而,縱使她再如何飛快的退後,長卿的速度再是如何緩慢,她和長卿之間的距離,卻在逐漸縮小。
“司空寒......看來你真是糊塗了......”
長卿的聲音自那沖天烈焰之中傳來。
“這裡不過是你本質所能見的虛妄之境而已,沒有大小,沒有邊際,你又要逃到哪裡去?你又能逃到哪裡去?”
她剛剛對長卿說過同樣的話,可如今這句話再被長卿用來回敬她時,卻讓她徹底驚破了膽。
“你們......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這魔頭想要脫身!他就要逃脫了!你們就甘心如此麼!反正也是個死!為什麼不拉著他同歸於盡!”
司空寒已然歇斯底里,她大吼著,將所有湮滅之火全都傾瀉在了長卿的身上,長卿的身影頓時便成了一個火人,而在他身邊,眾多正道群雄的周身,只剩下了淺淺的火苗。
而她此言一齣,所有人的目光,頓時全都落在了長卿的身上!
“不能......讓他走......”
“讓他也......死......”
“留下......留下......留下!”
瞬間,那些幾乎成了枯骨的眾人,一股腦地朝著長卿的方向匯聚而來,像是茫茫焦土之上游蕩的惡靈,帶著無邊的怨念和仇恨,又像是冥河之中落水的冤魂,奮力伸出枯朽的手臂,只為了抓住長卿這一尾小船。
他們甚至不顧長卿身上的沖天烈焰,霎時間,長卿的雙腿四肢,腰間背後,全都掛滿了這些形態可怖的怨鬼。
那些燃燒著,哭嚎著的眾人,互相鉤抓攀附,匯聚成了一個猙獰扭曲的巨大骨堆,拖在長卿的身後,像是一條無盡的漫長冥河。
唯有兩個身影逆流而行,除了墨瞳之外,竟還有青玄,可她們勢單力薄,只一瞬間,就被人群吞沒,裹挾著變成了拖拽長卿的龐大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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