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面前的眾人被他一擊碾成肉醬,那他或許會安心,因為無非就是被跳樑小醜戲弄了一番罷了。
可男人輕描淡寫地接下了自己的攻擊,讓他不得不想到了一個可能。
一個他原本絕對不會去考慮的可能。
他的三名兄長,三名尊者,甚至還有一名海枯尊者。
這樣強大的戰力,還是在他們的本營作戰,何況他們還都是生命力最為頑強,擅長久戰的血法修士。
所以他從來沒想過他的三位兄長會敗,他更沒有想過,這麼短的時間內,他的三位兄長會喪失戰力,甚至……隕落。
可男人從血獄沉闕中那麼雲淡風輕地走了出來,輕鬆到直到現在他輕而易舉擋下血狂的一擊後,血狂才反應過來,剛剛在血獄沉闕之中,最有可能發生了什麼。
“冤冤相報何時了,就此罷手吧,咳咳咳……你們修煉血法,也算是遭了報應。”
男人嘆了口氣,接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緩緩道。
“咳咳……對了,原本還想著拿走當煉材,但既然你還活著,就把這三位的屍首留給你來處理吧,好生安葬,也算未喪天倫。”
說著他手中儲物靈寶白光一閃,接著三具不成人形的屍體就被他隨手拋到了血狂的腳邊。
血狂看著地上的屍體,瞬間瞪大了眼睛,徹底呆愣住了。
隨即他像是見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事情,發了瘋地大吼,聲音帶著無法接受的恐懼。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哦,咳咳……留個名諱也好,你日後若想尋仇,找我一人即可,畢竟殺這些人皆是我一人所為,我叫石秋齊。”
石秋齊倒是十分平靜,說完擺了擺手,就要離開。
“石秋齊……石秋齊……”
血狂喃喃自語,而後他狂吼一聲,渾身上下湧出無邊的血氣,將地上的三具屍體瞬間吞噬。
“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一瞬間,他的身形急速暴漲,竟在眨眼之間變成了一具百丈餘高的龐大巨怪,石秋齊等人不由得被他龐大的身形逼得不斷後退。
“唉,這又是何必呢……”
看著面前的百丈魔軀,石秋齊卻沒有流露出半分驚懼之色,只是似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也沒什麼旁的餘地,咳咳咳……送你一程吧。”
石秋齊說著,卻將手中原本韓月揹著的那柄長劍遞還給了韓月,反而從自己的腰間抽出了一柄古樸的長劍。
他那長劍就和他一樣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僅算是一根鐵尺,沒有任何的鋒芒和多餘的裝飾。
不過似乎是剛剛經歷了大戰,長劍之上,竟有幾道缺口和裂痕。
“我和你師傅的不合之處,就是我總不希望你們太過依賴帝劍的力量,劍之法,是人之法,是自己法,想要突破,就不能拘於條條框框,總該有些自己的東西。”
石秋齊將長劍緩緩舉起,立於身前,同時對身後的韓月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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