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衝火沒吭聲更沒叫喊,甚至都沒有回過頭去看長卿一眼,而是和長卿的視線一起齊齊地看向井中人那血肉空腔之中的巨大心臟。
在那顆心臟之上,一枚臉盆大小的碩大眼珠緩緩睜開,帶著審視的目光和如野獸一般的瘋狂。
“你什麼意思。”
見到長卿這一舉動,井中人的聲音沉了下去。
“很明顯,我在威脅你,看不懂麼。”
長卿淡淡道。
“小子,你以為你和我這乖徒兒唱得一手好雙簧,我看不懂麼。”
井中人聲音充滿壓迫與憤恨,嘴上說的話雖然看似並不在意,但語氣還是急迫道。
長卿只是淡淡一笑,手上微微用力。
只聽“咔嚓”一聲,贏衝火的肩膀被他直接捏碎,骨肉崩裂鮮血四濺,贏衝火終於忍耐不住悶哼出聲,身子一軟就要癱倒在地,但被長卿的大手生生捏住骨節之間的碎肉,又讓他不得不站立在原地動彈不得。
“雙簧又如何呢,這位井中前輩,你不會以為我是從前折在你手裡的那些下手綿軟,優柔寡斷的正道人士吧。”
長卿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枚丹藥,塞到贏衝火的嘴裡。
贏衝火的嘴唇雖然還在顫抖,眼淚鼻涕不受控制地流淌下來,但他還是就這亂七八糟的涎水顫巍巍地吞下了那枚彈藥。
原本還在流淌的鮮血頓時止住,但同時凝結好的血肉將長卿的手掌都整個包裹在了裡面,劇痛,火辣,瘙癢難耐,種種讓人無法忍受的感覺再次席捲了贏衝火的感官,讓他的表情控制不住的扭曲。
“井中前輩,彆著急,我只是想和你證明,就算是一場雙簧,我也確實下得了死手,而且沒什麼好猶豫的。”
長卿一雙狼目無比銳利,在幽暗的血肉如空腔之中彷彿閃著幽光,如同鬼火。
“現在,我給你證明另一件事。”
說著,他手指微微用力,贏衝火又是一顫,長卿突然大聲道。
“贏兄,你是如今這井中邪魔唯一能解開靈陣,逃出生天的鑰匙,你我兄弟二人雖然立志死生相托,吉凶相救,福禍相依,患難相隨,但若是為了不讓這魔頭得逞,兄弟不得已必須親手殺了你,你冤不冤我!”
“方......方兄......這是什麼話,我贏衝火的命,就是方兄的命,只要方兄想要,隨時拿去就是。”
贏衝火臉色蒼白,但還是強撐著說道,說話時,他的目光死死頂著眼前井中人的那枚巨大的眼珠,眼中彷彿燃燒著熊熊的烈焰。
“好兄弟,若是真到了那一步,你的妹妹我會照顧,今後她就是我的親妹妹,我會待她比待我自己還好,絕對會給你一個交待。”
“方兄......不必多說,我信你。”
贏衝火點頭。
長卿看向井中人,露出一個奸笑,贏衝火身材高大,長卿的臉隱藏在贏衝火的身後,只露出半張側臉,看上去真真像是狡詐的惡狼。
“你也看到了,井中前輩,我想我應該還是有資格和你談談的。”
井中人沉默了,他不知道長卿在圖謀什麼,但他的笑容卻讓井中人感覺到了一陣惡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