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步來到嬴衝火身旁。
“井中人的真身你應該也清楚了,如今我已將其消滅,但這具血法尊者的肉身......”
“我不是愚昧之人,況且我既然願為方兄鞍前馬後自然要聽方兄你的安排,方兄不是血法修士麼,這肉身應該對你有用,我們留著便是。”
嬴衝火連忙說道。
長卿點了點頭。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雖然能將這肉身暫時控制,但它太過強大,如今成了無主之物,一旦脫離了我的控制就會隨時發狂,你有沒有什麼限制它的辦法。”
嬴衝火回想起先前自己以靈陣壓制那龐大肉山時,確實感覺到過異樣,就是來自井中人的壓力突然消失,關於靈陣的博弈雖然沒有了,但這具肉身開始變得狂暴起來。
“只要這具肉身只是單純的掙扎,不像先前井中人那樣去影響靈陣本身的話,我可以嘗試改變這靈陣。”
說著,嬴衝火當即就嘗試了起來。
先前他在和井中人對峙時,心神也都遭到了重創,七竅流血只是表象,原本烏黑濃密的頭髮之間已經隱隱多了些許銀絲。
長卿非常清楚,他這明顯就是傷及了本源,也就好在長卿之前對他用過血法又給他用過丹藥,許是吊住了他的性命,不然他突然暴斃也不是不可能。
但本來應該十分虛弱的嬴衝火此刻卻精神矍鑠,不如說還有幾分亢奮。
他就像是個在路邊賣藝一輩子的琴師,突然登上了寶殿,摸到了價值連城的古琴,和技藝頂尖的琴師撫琴論道,即便彈奏三天三夜,指尖斷裂,血肉模糊,都不會有絲毫疲憊。
長卿也不得不承認嬴衝火的厲害,像是傷及本源尤其是透支本源這種事情雖然對誰來說都是災難,但卻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隨隨便便做到的。
首先就不是誰都有長卿這種無視竅穴數量催動御靈的手段,換而言之,就算是長卿有過多次透支本源的經歷,也是靠強行催動強大御靈才行。
柳心雪也曾有過透支本源的經歷,那是她吃了過多的丹藥所致。
像是嬴衝火這樣,不借助任何外物,純粹因為自己太過投入,太過入神導致直接傷了心神,透支了本源,長卿還是第一次見。
所謂的一夜蒼老,一夜白頭,大概就是如此。
雖然現在對嬴衝火來說最好的修養方式就是休息,但處理染千里的肉身非常關鍵,這時候長卿也就不和他客套了。
念及於此,長卿默默將手搭在贏衝火的肩膀,將些許血氣傳到他的體內。
嬴衝火的面色肉眼可見的紅潤了幾分,卻是有些病態,他甚至都沒顧及長卿的幫助,而是全身灌注在了對靈陣的改造上。
只消片刻的功夫,嬴衝火就精神一振,忍不住大聲道。
“成了!”
說著,他直接催動起靈陣。
長卿能感受的非常明顯,就好似一道無形的枷鎖突然扣在了自己的身上,讓他半分動彈不得。
“這靈陣雖然不似梁梟留下的那樣千變萬化,但能最大程度的限制這具肉身的行動,缺點是需要定期為其補充靈力。”
嬴衝火有些興奮道。
長卿雖然動彈不得,但他心中十分平靜,以他的謹慎其實應該提防嬴衝火藉助靈陣對他不利,之所以有恃無恐不止是他相信自己的御人之道,更主要的是他能隨時破開這靈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