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真的很努力了師父,我們沒日沒夜的完成幽冥司的任務,我們誅殺邪道就沒有停過,我們兩個組成的小隊馬上就能是甲級小隊了,我們以後也要為幽冥司的同僚報仇,為龍叔報仇,您不要失望。”
“是不是我們參加這次天劍閣比鬥您生氣了?我知道您是了不起的大人物,您就是最好的師父,我沒指望長歌能加入天劍閣。”
“我只是不想讓長歌再那麼一門心思的殺下去了,我想給他找些事做,我們不會背棄您的,絕對不會,我們會一門心思地聽您的話,好好報答您,您不要生氣師父。”
見文鳶哭泣,長歌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看向石秋齊的眼神有些冰冷。
石秋齊並不在意,只是閉上眼睛,良久之後,嘆了口氣。
“都是孽子痴兒,別哭了丫頭,既然是我插手了你們的恩怨情仇,又怎麼可能撒手不管呢。”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喃喃道。
“你將四藝傳給四個後人或許才是對的,真是造化弄人啊,這世間就是沒有什麼能盡善盡美。”
他看向長歌文鳶二人,目光中的迷茫漸漸散去。
石秋齊確實不想承認長歌是自己的弟子,因為從一開始他想收的弟子就不是長歌,而是文鳶。
就像龍文昭將自己的四藝傳給龍氏四姐妹一樣,對石秋齊來說,長歌能傳承的是他的劍法,文鳶卻傳承了他駕馭這份劍法的本心。
這姑娘並不純粹,並非無瑕的美玉,甚至可以說是一塊充斥著雜質的,駁雜的頑石。
但石秋齊卻能從她身上感受到一種和自己一樣的與眾不同之處。
或許應該稱之為“痴”。
他也覺得有些諷刺可笑,自己希望繼承劍法的人反倒是個根骨盡失,甚至生活都無法自理的姑娘,而那個無心無意,純粹的只剩下一道執念的少年卻輕而易舉掌握了自己的劍法。
或許自己就該和龍文昭一樣,將這兩人視為一體,才能得到一個完整的傳人。
他從未將自己的畢生所學當做什麼了不起的秘密,非要有個人將其傳承下來,雖然他也很想找到一個煉法聖體授藝,但更多的是想親眼看到自己創造的劍法到底能到達怎樣的極限,並非必傳不可。
當初在玉冠山脈遇到的那個擁有煉法聖體的少年拒絕了他時,他也未曾強求。
石秋齊一度認為自己已經不剩下什麼執念,不過現在看來自己還是錯了,龍文昭說得對,他就是一個腦子不太好使的人,經常腳朝左臉朝右。
“身不由己......應該是這麼說的吧......”
“這次天劍閣比鬥,我和你們一起去。”
石秋齊張開寬闊的雙臂,將低聲哭泣的文鳶和一臉茫然的長歌同時攬住,沉聲道。
“天劍閣是個好地方,比幽冥司強,等事情都處理完,讓長歌在幽冥司修煉突破至須臾九轉,成就尊者,我便帶你們兩個去天劍閣,每日親自傳授你們二人劍法。”
文鳶面露驚喜,那顆灰濛濛的眼珠竟也顯露出了一絲神采。
“真的麼,師父。”
“嗯,傻丫頭,我沒你想的那麼了不起,天劍閣......也沒你想的那麼了不起,我在天劍閣負責掌管釀酒坊,那裡有一個小院子,可以住下三個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