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般景象和當初的湮滅何其相似,只是長卿暫時還不知道為什麼林蕾會被湮滅。
“等等,又或者說,會不會先前阻擋在我和林蕾之間那層不可名狀的資訊屏障,其實本身也是湮滅的力量?”
長卿在心中突然想道。
但眼下就下定論還是太過草率,長卿決定先去進行最後的實驗。
“嬴兄,你先研究清楚這個靈陣和百花傳承,我馬上回來。”
向嬴衝火交代過後,長卿離開了議事廳。
映入眼簾的是他剛剛和舌二大戰過後的殘骸,整個秘境之中空無一人。
長卿皺了皺眉,朝著另一處秘境走去......
回到議事廳時,嬴衝火還在研究百花傳承和腳下的靈陣。
見長卿的面色有些陰沉,嬴衝火沒有過問,只是看了長卿一眼,見長卿沒有其他指示,就繼續專心研究了起來。
此處沒有外人,長卿乾脆坐在了地上,抬手放在額頭上,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一聲長嘆。
“湮滅,竟然又是湮滅,我好不容易尋到的線索,盟友,又被這樣生生奪走了......”
連長卿自己都沒注意到,不知不覺間他已經狠狠咬緊了牙關,就像是磨牙礪爪的惡狼。
那些傳承中的眾修士根本不知道林蕾,就好像林蕾從未在這世間存在過。
至於長卿則是被他們一時抓進傳承之人,雖然長卿殺了王力那些老資歷,可那些人原本就是毒瘤,加之長卿也在口二舌二侵入時保護了眾人,所以他們對長卿非但不是怨恨和戒備,反倒有些愧意和感激。
“看來是林蕾的消失,讓我挾持林蕾一事也沒有了,包括林蕾囑咐他們的事情也沒有了,反倒讓他們對我卸下了防備麼......”
分析出這一切的長卿有些哭笑不得。
“湮滅,冥帝,為什麼偏偏要和我過不去,你奪走了我的摯愛,如今又要切斷我尋妻的線索......”
林蕾的突然消失讓長卿心中莫名充滿了煩躁,他對這個特別的小姑娘本應沒什麼感情,但卻因為她的突然消失而受挫,湮滅就像是一張籠罩在他頭頂的巨網,在他將要跳出困境之時再將他生生按捺回去。
這種感覺不免讓人恐懼,絕望。
長卿深吸了一口氣,把雙手覆在面頰之上。
他很用力的向上抹,像是要把自己的五官都給按進腦子裡,從下巴到嘴唇,從鼻子到眼睛,一直到額頭,到他滿頭的長髮,都用力向後抹去。
隨後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重新站了起來。
“冥帝,湮滅......呵呵,從你奪走了清荷開始,我就已經一無所有了,再奪走一個林蕾又有何妨,我早就沒什麼可失去的了,我奉陪到底。”
既然事已至此,不管那湮滅來自於誰,是什麼力量,自己早已將其當成了不死不休的生死仇敵,現在怨天尤人難道是在哀怨敵人為什麼沒有憐憫自己麼。
長卿不會因此消沉,他只會繼續前進。
收拾好心情,長卿來到嬴衝火身邊。
“嬴兄,怎麼樣,有把握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