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卿有墨心傍身,墨心曾經吸收過所有帝劍使的邪念,雖然不能算是完整的記憶,但數量眾多,拼拼湊湊之下,它對天劍閣的事情也可以說是非常瞭解。
加上長卿又有魏九鳳協助,至少明面上天劍閣的關係他很清楚。
天劍閣和九天司的關係很微妙,九天司乃是聖人所創,天劍閣則是劍帝魏向清建立,二者從最初就關係緊密。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天劍閣和九天司之間也早就不似當初那般親密無間。
不管是九天司,還是天劍閣,多多少少都有幾分避世之嫌。
區別是天劍閣出身的弟子雖然表面上也會在世間走動,可骨子裡他們是真正的避世。
而九天司始終神秘莫測,甚至對很多家族宗門都是秘辛一樣的存在,可暗中他們卻掌控著整個正道,和避世沒有半點關係。
事到如今天劍閣和九天司之間依舊唇齒相依,可彼此之間卻又有很深的隔閡。
因為這層關係,偏偏許多天劍閣出身的弟子最後又不得不加入九天司,如果用地球的資訊來理解的話,對他們來說,九天司更像是“公司”,天劍閣則是“老家”。
那麼問題來了,對天劍閣來說,功法被偷學,加之被盜走帝劍鐵峰乃是醜聞,尤其是以天劍閣的名聲,要是被邪道學去了天劍,甚至是某個邪道在大庭廣眾之下用天劍作惡,那勾結邪道的帽子一扣,將造成多嚴重的影響可以想象。
在這種前提下,天劍閣對此事應該是極力隱瞞,怎麼會讓九天司知道。
尋求九天司的幫助?笑話,堂堂正道第一宗門,還不至於淪落至此。
唯一的可能,就是九天司主動插手了此事,那麼就說得通了,三師兄蒼馳的身份就不是天劍閣對九天司的“靠攏”,而是天劍閣對九天司的“讓步”。
可這又是為什麼呢,九天司想做什麼?
就在長卿百思不得其解時,魏九鳳的話又打斷了他的思緒。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也不明白宗門和九天司之間有什麼勾當,而且我沒法直接去問父親和白敖,不然這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但就算不考慮老三背後可能有的九天司勢力,光是他自己也不好對付。”
“九天司的御者確實厲害,不過我應該也能勉強應對。”
長卿在心中思量了一下,如果是一個全盛時期的海枯境界御者,自己毫無顧忌地釋放出萬骨枯心外無等御靈,或許也能應付得來。
魏九鳳卻有些著急道。
“我說的不好對付不是實力,是老三這個人,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傻子,這輩子就認三個人,我爹,素影師叔,白敖,除了他們三個之外,他誰都不管。”
長卿不像魏九鳳那麼擔心,他習慣了巨大壓力,卻難得見到魏九鳳有幾分失態的樣子,倒是覺得好笑。
“所以呢,娘子的面子在他那裡就不好用了麼。”
見長卿毫不在意的樣子,魏九鳳只能嘆了口氣。
“就這麼說吧,要是我想死保你,抱著你不放撒潑打滾,他能把我一雙胳膊都削了,再把你斬成肉泥,回頭他得把沒胳膊的我帶回宗門,跪在爹和白敖的面前,自斷雙臂賠給我。”
“嘶。”
長卿這種聰明圓滑的人,對犟人有一種天生的厭惡和恐懼,因為這種人不按常理出牌,沒法按照常人的視角去判斷他的行動,偏偏魏九鳳口中的蒼馳就是這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