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鷲山,夜風凜冽。
山腳下,王奕停下腳步,抬頭望著山腰上那座燈火通明的宮殿。那裡曾是神鷲宮的宗門大殿,如今卻掛滿了斷水門的旗幟,紅得刺眼。
王鐵柱跟在他身後,手裡把玩著一片樹葉,漫不經心地說道:“山風裡有埋伏的味道。斷水門的那些人,就差把護宗大陣都打開了,估計等會兒情況很嚴峻啊。”
王奕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神色平靜:“意料之中。他們人多勢眾,自然想不戰而屈人之兵,在氣勢上先壓我們一頭。”
王奕想了一下並沒有把關家兩位結丹九階叫來,只帶了王鐵柱過來參加這所謂的勢力範圍劃分會議。
當兩人來到大殿門前時,斷水門的“歡迎”儀式已經準備好了。
大殿正門緊閉,兩側的廊柱後,隱隱約約閃動著人影。一股陰寒的靈力波動籠罩著整個入口,似乎試圖用刺骨的寒意來擾亂來客的心神。
“兩位道友,既然來了,為何不進來?”殿內傳來凌淵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莫非是怕了,不敢進來?”
王鐵柱眉頭一皺,剛想發作,王奕卻抬手製止了他。
王奕上前一步,面對緊閉的大門和撲面而來的寒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朗聲道:“凌掌門好大的排場。這門口的‘寒水陣’雖然不錯,可惜火候差了些,陰氣太重,傷不到人,反而容易壞了這神鷲宮大殿的風水。”
說著,王奕看都沒看兩側的面露不善的侍者,徑直走向大門。他沒有用手推,只是並指如劍,一道靈力激射而出,輕輕點在大門的門環上。
“嗡——”
厚重的大門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顫,隨即向內緩緩開啟。
這躲在暗處的斷水門長老臉色微變,顯然沒料到這個結丹六階的年輕人如此難纏。
王奕在前些日子修為再次有所突破達到了結丹六階。
神鷲宮大殿之內,燭火被穿堂的山風吹得微微晃動,光影在眾人臉上跳動,顯得氣氛有些詭譎。
斷水門佔據了主位,掌門凌淵端坐中央,身旁兩側是斷水門僅有的兩位結丹九階長老。三人雖然沒有刻意釋放靈壓,但那種上位者的氣勢已經鋪滿了大殿,顯然是想在氣勢上先壓山河派一頭。
開山門掌門嶽震山坐在客位,手裡捧著茶杯,眼神在斷水門和門口之間游移。
當王奕與王鐵柱二人踏入大殿時,嶽震山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
結丹六階?結丹八階?
嶽震山心中暗暗搖頭。這等修為來赴這“鴻門宴”,簡直是自取其辱。他甚至已經想好,待會兒若是場面失控,自己該如何第一時間撇清關係。雖然他想要跟山河派聯手來跟斷水門分庭抗禮,但現在的情況卻讓他頗為為難。在他看來,就算跟眼前的王奕二人聯手,今天估計也很難跟斷水門對抗了。他實在沒有想到,這麼重要的場合,山河派居然就只來了兩個人。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王掌門,倒是守時。”凌淵並沒有起身,只是用茶蓋輕輕撇了撇浮沫,語氣帶著幾分輕慢,“這神鷲山的夜風冷得很,二位修為尚淺,沒被這寒氣傷了經脈吧?”
王奕神色如常,彷彿沒聽出那股子譏諷。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在斷水門那三位結丹九階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落在了嶽震山身上。
嶽震山剛想擠出一絲同情的苦笑,王奕卻開口了,聲音溫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嶽掌門,今日我二人來此,是為了解決一些瑣事。你開山門既然來了,就坐在那裡,端好你的茶,莫要多言,免得待會兒場面不好看,汙了眼睛。”
這話一齣,嶽震山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這似乎跟他預想當中的不太一樣。他還想著等會兒要不要幫襯二人一把,日後兩派聯手或許也就有希望水到渠成了。
嶽震山心裡咯噔一下。王奕的語氣雖然平和,但那股子“掌控全域性”的自信卻撲面而來。他從王奕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看到了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淡然。他忽然意識到,這兩個人,或許有些不同尋常。
今天的王奕一反常態,鋒芒畢露。換作之前,他肯定是說不出這些話來。王奕的時間不多了,實在沒有閒工夫在這個地方跟斷水門的人慢慢磨蹭。換作之前他還能有些耐心跟神鷲宮慢慢商量著來。
在這即將離開之前,有些事情還是要儘量解決才是。兩人在來之前就已經打定主意不是來談判的,而是來動手的。
。淵凌向轉才奕王,”客看“了發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