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二人就來到了玄樞城外的一個安置點,暫時安頓了下來。
沐昕只是靈魂之力消耗過度,休息一下情況就好轉了。
潮溼的空氣中瀰漫著海腥味與草藥苦澀的氣息。遠處隱約傳來傷者的呻吟和失去親人的哭嚎,更襯得這方寸之地的片刻安寧來之不易。沐昕靠在簡陋的床鋪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恢復了幾分往日的靈動,只是深處殘留著劫後餘生的驚悸。
“這次多虧了你,不然我這次可能就凶多吉少了。”沐昕看著守在身旁的王奕,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餘悸。
王奕遞過一杯溫熱的靈茶,看著她小口啜飲,緊鎖的眉頭才略微鬆開一絲。“你沒事就好。”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劫後重逢的慶幸,但這份慶幸之下,卻壓抑著更深沉的陰霾。
沐昕放下茶杯,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彷彿要穿透帳篷的帆布,看清昨夜那場滅頂之災的真相。“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那海嘯,還有最後皇宮方向那……那難以想象的力量碰撞?”她回想起最後時刻那撼動靈魂的威壓和對決,依舊心有餘悸。
王奕沉默了片刻,帳篷內只剩下遠處隱約的嘈雜。他組織著語言,將昨夜目睹的一切,從洪大彪等人引爆艮位節點、全城混亂、綠色訊號彈沖天而起,到亥時三刻那毀天滅地的海嘯毫無徵兆地降臨,再到洪大彪三人連同嚮導瞬間被蘊含詭異力量的海水吞噬湮滅,以及鏡玄國主以國運之力硬撼神秘大乘期修士的驚天一戰,儘可能清晰地複述了一遍。
“洪大彪他們……死了?”沐昕聽完,眼神複雜,有震驚,也有一絲瞭然,“瞬間就被吞噬……連元嬰修士都……”
“嗯,渣都不剩。”王奕的聲音毫無波瀾,但沐昕敏銳地捕捉到他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沉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就在我眼前。那海水,有古怪,能壓制靈力,凍結生機。若非……”他頓了一下,沒有說下去。
沐昕何等聰慧,立刻將線索串聯起來:“所以,洪大彪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癱瘓玄樞城的防禦!”她的語氣帶著冰冷的憤怒和後怕,“昨夜那引動海嘯的恐怖存在,就是他們背後的人?或者說,是他們破壞陣法後,為那存在打開了入侵的大門?”
“恐怕是的。”王奕點頭,肯定了沐昕的推斷。他回想起洪大彪等人破壞節點時那毀滅性的靈力震盪,以及隨後精準到令人髮指的海嘯攻擊。
沐昕倒吸一口涼氣,身體微微發顫,不僅僅是因為虛弱,更是因為想到這計劃背後的冷酷與殘忍。
“另外,那人的修為絕非合體期這麼簡單。我懷疑出手之人或許應該是一位大乘期修士。不!肯定是大乘期修士。”王奕的聲音低沉而篤定,在簡陋的帳篷內迴盪,帶著一種沉甸甸的份量,壓得空氣都彷彿凝滯了。
沐昕聞言頓時大驚失色,口中也立即蹦出了一個詞:“靈陽國!”
“你也是這麼認為的?”
“這不就跟當初靈陽國在對付公羊國時的手段一樣嗎?用高階修士偷襲首都。估計鏡玄國也沒有想到靈陽國竟然真有這麼大的膽子,敢直接襲擊玄樞城。只是這次靈陽國的手段著實有些讓人不齒,”
“我也覺得是靈陽國的那位大乘期修士。你之前不是說過那位靈陽國大乘期修士擅長水之大道嗎?引動海水來淹玄樞城應該就是他的手筆。只是那鏡玄國的反擊也很厲害。那位大乘期修士似乎是受傷了。僅僅是一擊那大乘期修士就重傷逃遁了。”
“當然。我早就跟你說過,像是鏡玄國這種國家底蘊深厚,肯定是有對付大乘期修士的手段。你看到的應該是鏡玄國國主凝國運之力,打退了那位大乘期修士。”
“難怪他們這麼想要得到以前玄武國的玉璽。玄武國的那兩塊玉璽當中就有大量的國運之力存在。”
此時王奕也終於第一次看到了玉璽中儲存的帝王之氣的真正用途,他雖然也可以藉助玉璽當中的力量來戰鬥,但他完全算不上是真正的運用帝王之氣。他只是把玉璽當成一個能隨時借用力量的秘法來使用,根本無法發揮帝王之氣的真正力量。
“國運真有那麼厲害嗎?”王奕好奇地追問道。
“當然。那鏡玄國國主應該只是一個合體期修士吧。越級戰鬥這種事情,越往後越難。更不要說合體期修士逆伐大乘期修士了。可在一國國運的加持下,一個合體期修士就是能越級打敗大乘期修士,讓大乘期修士落荒而逃。甚至說鏡玄國的國運之力還是一個殘缺狀態。如果是完整狀態的國運,實力只會更恐怖。或許那大乘期修士也會被留下來。”
“這還不是完全體?”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玄溟大陸當初的帝王之道出現了一些問題嗎?事實上國運是建立在帝王之道上的。國運的存在就是依託帝王之道。可現在這片天地由於帝王之道受損的緣故,使用國運時也會有諸多限制。國運難以完全發揮力量。”
王奕頓時想起之前沐昕好像確實跟他說過此事,應該是當初姜源的一個道侶跑來玄溟大陸清理門戶,當時的玄武國國主藉助帝王之道進行反抗,結果就是玄溟大陸之上的帝王之道被打的出現了問題,直到現在都沒能恢復。
“那國運就是帝王之道?可有些小國也有帝王之道?”
“這就是帝王之道最厲害的地方之一了。通常來說只有大乘期以上才可以真正開始悟道,但這一點在帝王之道上就不適用。不過其實也不是有人在領悟帝王之道,而是一個國家依照帝王之道在執行。國運就是帝王之道外化的形態。一國之主也並非是真正領悟了帝王之道,而是皇帝透過玉璽來溝通了國運,以此來驅動國運來禦敵。玉璽就是皇帝跟國運聯絡的關鍵鑰匙。”
“你的意思是國家在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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