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昕稍微遲疑了片刻,隨即便點頭,“好,我試試。對了,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不著急,等到了合適的地方他們自己會跟上來的。還是讓他們自己給自己選一個不錯的葬身之地好了。我們繼續按照計劃趕路就行了。”
“也對。”
二人的身影再次衝出雲層,不過這時沐昕已經將傀儡收了起來。不過在後方之人看來,應該也很難發現王奕身上的變化。
王奕與沐昕維持著看似尋常的趕路速度,朝著龍血國的方向飛行。下方的景象愈發荒涼,洪水退去後留下大片的泥濘灘塗和斷裂的丘陵,鮮有人跡。天空低垂,雲層厚重,只有風聲和海潮退去後殘留的鹹腥氣息在空氣中瀰漫。
後方的三道身影,果然如附骨之蛆般,始終保持著恆定的距離。為首那名元嬰後期修士,身著暗青色勁裝,面容陰鷙,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他身旁兩人,一個身材矮壯如鐵塔,揹負巨斧;另一個則身形瘦削,腰間纏繞著一條烏黑的軟鞭,氣息皆在元嬰中期。三人呈品字形推進,隱隱鎖定前方目標。
“湯道友,他們好像往墜龍峽方向去了。”矮壯修士嗡聲道,聲音帶著一種莫名的興奮。
湯姓修士聞言,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眼中貪婪之色更盛:“墜龍峽?好地方!那裡地勢險惡,終年瘴氣瀰漫,靈力紊亂,正好遮蔽動靜。那小子仗著異寶護身,逃過了滅城之災,卻不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那朵能在滅世海水中撐起一片天、瞬間蒸發侵蝕之力的赤金火蓮,絕非尋常異寶!這等機緣,合該歸我!”
矮壯修士舔了舔嘴唇,甕聲道:“湯道友說的是!那火蓮的威勢,隔著老遠都讓人心悸,連那古怪海水都能淨化,定是高階法寶!說不定是天階!不過,那小子能操控此寶,怕也不好對付。咱們三個……”
“哼!”湯姓修士冷哼一聲,打斷道,“怕什麼!他不過元嬰初期修為,若非依仗那火蓮,昨夜就該死在海水裡了!我觀察他一路,氣息雖然精純,但絕非元嬰後期那般凝練厚重。那火蓮再強,估計也需要海量靈力支撐,他一個初期修士,能催動多久?我等三人聯手,以雷霆之勢拿下他,不給他全力催動火蓮的機會!只要破了他的護身火罩,奪了火蓮,他便是待宰羔羊!”
瘦削修士手中烏黑軟鞭如同毒蛇般無聲盤繞,聲音尖細:“湯道友分析得是。那火蓮在海水裡光芒萬丈,想不引人注意都難。可惜當時場面太亂,合體大能都在拼命,沒人顧得上他這小蝦米。倒是便宜了我們兄弟幾個。只是……”他目光掃過矮壯修士,帶著一絲算計,“事成之後,那火蓮如何分配?這等重寶,可不好分。”
湯姓修士眼中厲色一閃,隨即壓下,皮笑肉不笑地道:“自然是按出力大小和修為高低!老夫修為最高,出力最多,自然佔大頭。你二人為我掠陣,牽制住他身邊那個女伴和可能出現的意外,待我破了火蓮防禦,奪了寶物,少不了你們的好處!那女伴看著也頗有姿色,身上或許也有點家底,都歸你們如何?總比空手而歸強!”
矮壯修士似乎被說動,重重點頭:“好!聽湯道友的!幹了這一票!”瘦削修士眼中精光閃爍,也緩緩點頭:“如此,便依湯老大所言。不過,動手時務必乾淨利落。”
“放心!”湯姓修士盯著前方王奕那在雲層下方若隱若現的遁光,彷彿在看一座移動的寶庫,“到了墜龍峽,便是他們的葬身之地!加速,跟緊了!別讓煮熟的鴨子飛了!”
三道遁光驟然提速,如同鎖定獵物的禿鷲,帶著森然殺意,悄無聲息地撕開雲層,朝著前方那兩道人影以及更遠處那傳說中兇險莫測的墜龍峽,急速逼近。
終於,在飛臨一片被洪水沖刷得面目全非、怪石嶙峋的荒涼峽谷上空時,王奕的巽風術清晰地捕捉到後方那三道一直如跗骨之蛆般的身形陡然加速!
“來了!”王奕低喝一聲,眼中寒光一閃,身形瞬間停滯在空中,同時將沐昕護在身後,力量在體內蓄勢待發,體表卻只流轉著淡淡的元嬰初期靈光。
幾乎就在他停下的瞬間,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撕裂空氣,呈品字形將他們包圍。為首一人,身材高瘦,面容陰鷙,鷹鉤鼻,眼神銳利如刀,正是那個元嬰後期的修士。他身穿暗青色勁裝,衣角繡著一個不起眼的血色鳥喙標記。左側一人身形矮壯,滿臉橫肉,眼神兇戾,扛著一柄沉重的開山巨斧,修為元嬰中期。右側一人則顯得精幹許多,臉色蠟黃,手中把玩著一道烏黑長鞭,氣息同樣在元嬰中期。
為首的湯姓修士懸停在正前方,暗青勁裝無風自動,元嬰後期的實力毫不掩飾地傾瀉而出。他陰鷙的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貪婪,目光灼灼地盯著王奕,彷彿在欣賞一件唾手可得的稀世珍寶。
“小子,倒是挺警覺,知道選這麼個風水寶地。”湯姓修士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目光掃過下方怪石嶙峋、瘴氣瀰漫的墜龍峽,“省得我們兄弟費心替你尋埋骨之所了。”
“諸位道友,一路尾隨至此,不知有何指教?”王奕面色平靜,目光掃過三人,最後停留在陰鷙修士臉上。沐昕則悄然後退半步,手已按在儲物袋上,隨時準備放出那具元嬰八層的傀儡。
“指教?”矮壯修士獰笑一聲,巨斧重重一頓,無形的氣浪震得下方碎石滾動,“自然是送你們上路!昨夜玄樞城大亂,死了那麼多人,也不差你們兩個!”
“湯道友,跟他們廢話什麼?趕緊宰了,那小子和這小娘們身上的好東西,咱們好分!”蠟黃臉的精幹修士舔了舔嘴唇,貪婪地目光在沐昕身上和王奕的儲物袋上掃視。
被稱為湯道友的陰鷙修士目光在王奕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他腰間看似普通的儲物袋上多看了兩眼,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與忌憚混雜的光芒。聽到王奕所言之後,湯姓修士臉上的忌憚之色更甚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