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姓修士眼中的驚駭瞬間被一種更強烈的、近乎狂熱的貪婪所取代!他死死盯著那尊擋下鞭擊後紋絲不動、散發著強大威壓的金屬巨物,心臟狂跳!
傀儡!
這東西在玄溟大陸上是極其稀缺、象徵著身份和滔天財富的至寶!尋常修士別說擁有,一輩子可能都見不到一具真品。能煉製、驅動、尤其是擁有元嬰後期級別傀儡的修士,其背景之深厚、身家之豪富,簡直難以想象!
湯姓修士原本只覬覦王奕那朵能在滅世海水中護身的赤金火蓮,那已是天大的機緣。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只是拖油瓶、僅有結丹期修為的女伴身上,竟然似乎還有著意外驚喜。一個結丹修士能擁有元嬰後期傀儡?這背後代表的意義,讓他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哈……哈哈哈!”矮壯修士臉上的驚駭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抑制的狂喜,他舔著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餓狼般的光芒,“元嬰後期的傀儡!發了!湯老大,這次真他孃的發大了!這小娘皮身上肯定還有更多寶貝!宰了他們,這傀儡和火蓮,都是我們的了!”巨大的財富衝擊讓他幾乎忘卻了剛才傀儡硬撼毒鞭帶來的震撼。
蠟黃臉修士同樣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蠟黃的臉上湧起不正常的潮紅,貪婪地盯著那尊暗金色的金屬巨人,連手中的毒鞭都微微顫抖起來。他尖細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湯道友!真是天助我等!若能得手,何愁大道不成?這趟墜龍峽,來對了!”
湯姓修士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幾乎要衝破胸膛的狂喜,但那雙陰鷙的眼眸深處,貪婪的火焰非但沒有熄滅,反而燒得更加熾烈,幾乎要將最後一絲理智都焚盡!
他掃過王奕那張依舊平靜的臉,又看向沐昕和她身前那尊散發著強大靈壓的金屬巨物,心中瞬間轉過千百個念頭:
“必須死!一個都不能留!”這個念頭如同最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住湯姓修士的心臟,將他最後一絲因為傀儡出現而產生的驚懼徹底絞碎!什麼忌憚,什麼風險,在足以改變命運的驚天秘密和隨之而來的滅頂之災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今日之事,唯有斬草除根,將眼前這兩人連同這具傀儡的秘密永遠埋葬在這墜龍峽底,他們三人才有一線生機和潑天的富貴!
殺人滅口的決心,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和冰冷!
他眼中閃爍著更加狠戾和志在必得的光芒,聲音如同九幽寒冰:“好!好得很!看來老天都在幫我們!全力出手,速戰速決,不留活口!”
他周身寒氣暴漲,身後的幽藍冰系法相光芒大放,體積似乎又凝實了一分,徹骨的寒意瞬間鎖定了王奕,殺意比之前更盛十倍!他不再有絲毫保留,決心以雷霆之勢碾碎一切阻礙,徹底斷絕任何洩密的可能。
“那傀儡雖強,但操控者不過結丹期,又能發揮幾成威力?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先滅了這小子,再拿下那小娘皮!”他厲聲指揮,同時對著矮壯修士和蠟黃臉修士吼道,“都給我用上壓箱底的本事!注意別把那具‘寶貝’打壞了!它的價值,遠非你們想象!還有那小娘皮身上的儲物袋,完好無損地給我奪過來!今日得手,我等共享大道機緣!”
“吼!”矮壯修士聞言,眼中再無半點疑慮,只剩下對財富的貪婪和對湯老大的信服。他咆哮一聲,岩石巨臂虛影光芒再次暴漲,甚至隱隱有土黃色的符文在虛影上流轉,顯然動用了某種增幅秘法。開山巨斧捲起更加狂暴的罡風,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再次朝著王奕狂劈而去!他的目標明確——王奕死,火蓮現!
蠟黃臉修士也獰笑著,毒蛟法相臂上的墨綠光芒變得粘稠欲滴,長鞭如同活過來的毒龍,在空中劃過詭異的弧線,不再僅僅攻擊傀儡,而是刁鑽地尋找間隙,試圖繞過傀儡直接攻擊操控者沐昕,或者干擾王奕的行動。他深知,只要拿下操控者,那具無主的傀儡就是他們的囊中之物!沐昕身上的秘密和寶貝,更是唾手可得!
三人的攻勢,在元嬰後期傀儡帶來的巨大刺激下,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因為滅口的絕對必要和對寶藏的極致貪婪,變得更加瘋狂、更加致命!
王奕之前還有些疑惑這些人到底是怎麼盯上他的,不過現在他已經從三人的談話當中洞悉了真相,似乎是他之前使用九曜焚天蓮的時候太過矚目,被人給看到了,這才激起了湯姓修士三人的貪念,試圖殺人奪寶。
湯姓修士三人眼中貪婪的火焰幾乎要噴薄而出,新一輪更狂暴的攻擊蓄勢待發。矮壯修士的岩石巨臂符文閃爍,巨斧帶起罡風;蠟黃臉修士的毒鞭如蛇信般吞吐;湯姓修士身後的巨大冰像寒意暴漲,牢牢鎖定王奕。
就在這殺機一觸即發的瞬間,王奕開口了。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響徹在墜龍峽的上空,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昨夜那場蘊含大乘修士法則之力的滅世洪流,尚且未能奈我何……”
他手中長劍依舊隨意地垂著,劍身甚至未曾嗡鳴,彷彿只是件尋常器物。然而,一股無形的、彷彿能割裂空間的鋒銳之意卻悄然瀰漫開來,讓周遭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王奕的目光淡淡掃過湯姓修士那張因貪婪而略顯扭曲的臉龐,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幾位道友,真覺得你們這點手段,能比那大乘修士的法則洪流更奏效?”
他微微側身,目光掠過矮壯修士和蠟黃臉修士,最後落回湯姓修士身上。他頓了頓,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我能從那等絕境中生還,靠的可不是運氣。這身修為,也非擺設。”
王奕的目光投向下方怪石嶙峋、瘴氣瀰漫的深淵,彷彿在欣賞風景,語氣變得更為悠長:
“此刻退去,尚可保全爾等數百載苦修之功……”
無聲無息間,那尊通體覆蓋暗金甲冑、散發著元嬰八層恐怖威壓的傀儡,如同從虛空中邁出的守護神只,一步踏前,暗金甲冑在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冷冽的光澤,無聲地擋在了沐昕身前。
王奕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湯姓修士三人,眼神平靜無波,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念之分非圖貪,手意執若……“
”。了此於眠長……友道位三請能只便,風的峽龍墜這日今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