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和皇后聽到辰王的話,心中稍安,但心跳依然劇烈。當年,為了保住辰王的性命,他們決定使用巫蠱之藥,曾請教過兩位高人,一位是崑崙派的崑崙老祖,一位是護國寺的方丈普濟法師。兩位高人都告誡他們,巫蠱之藥陰險至極,必須慎重使用。與摩柯進行交易,換取摩柯巫醫手中的巫蠱之藥來保護辰王的性命,實在是冒險之舉。
時茜說道:“聖上、皇后娘娘,貞瑾要稟報的要事便是關於辰王的病情。”
皇帝和皇后的心在這一刻瞬間揪緊,他們回想起當年,為了保住嫡子辰王,不惜冒險一搏。然而,後來摩柯的人卻依仗著手中有能保辰王性命的藥,屢次進犯西周邊境,殘殺邊境百姓。
皇帝得知摩柯在邊境的所作所為內心十分矛盾,最後迫於壓力皇帝不能不採取行動,於是便下令命鎮守邊關的驃騎大將軍秦將軍及其大兒子教訓摩柯一下,意在讓摩柯有所收斂,以安定民心。
卻不想驃騎大將軍奮勇作戰,大敗摩柯,還活捉了摩柯領兵的皇子。摩柯的氣焰暫時被打壓下去,但他們明面上不敢發難,暗地裡卻有意刁難,聲稱辰王所需的藥因缺少藥材無法湊齊,製作不出來,因此減少了辰王的藥。
皇帝和皇后在得知這個訊息後,心中焦急生氣又無能為力,摩柯人減少了藥,皇帝不想向摩柯低頭服軟,又不想辰王丟了性命,便又聽從張提點的建議,減少了辰王用藥頻率及數量,索性減少用藥頻率與數量後辰王的身體並無不妥,即使這樣辰王的藥還是有些難以為繼,因為摩柯送過來的藥越來越少了,去年摩柯一顆藥都沒送來。
如今貞瑾這麼說是不是因為減少了用藥,導致辰兒的病情加重了嗎?時茜並不知道皇帝和皇后的心思,但時茜心裡很清楚辰王身上的蠱必須儘快除掉。於是,便毫不猶豫地將辰王被摩柯巫醫下蠱的事情告訴了皇帝和皇后,並透露摩柯送來的所謂巫蠱之藥,實際上只是壓制和麻痺辰王身上蠱蟲的藥物。
皇帝和皇后大驚失色,他們做夢也想不到辰王身上竟然被摩柯的巫醫下了蠱,皇帝驚慌地說道:“貞瑾,這蠱蟲……”
時茜說道:“目前蠱蟲被藥物壓制,處於沉睡狀態,暫時不會對辰王殿下構成威脅。”
皇帝急切地問道:“可辰兒若不服那藥,會不會……”
時茜寬慰道:“聖上無需擔憂,只要蠱蟲不受刺激,辰王殿下目前便是安全的。而摩柯送來的巫蠱之藥,之所以能壓制麻痺辰王身上的蠱,是因為蠱王的血及毒藥乃是蠱蟲的滋補佳品,它既得美食,又未長成,自然便不會發作。”
皇帝憂心忡忡:“那若不給它吃的,它醒來辰兒豈不是有危險?”
時茜解釋道:“聖上,不給它食物,雖有風險,但總好過將蠱蟲養肥啊!”
皇帝趕忙問道:“貞瑾,可有法子除掉那蠱蟲,又不傷辰王的性命?”
時茜一臉凝重地回答:“辰王身上的蠱必須除去,不然,辰王殿下極有可能成為摩柯人的傀儡。然而,要除掉這蠱蟲談何容易,貞瑾短時間內也不敢貿然動手,因為這是摩柯人設下的陷阱。
摩柯人為了實現自己的陰謀,騙過了聖上,讓辰王殿下臥床靜養。
摩柯人讓辰王殿下臥床靜養,實則是懼怕辰王殿下養好身體。”
皇帝說道:“貞瑾,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時茜說道:“蠱蟲天性如豺狼,慕強且嗜血,所以絕對不能喂血食與毒藥,若不餵食這兩樣東西,且辰王殿下身體康健,那摩柯人便可能會失去對辰王殿下體內蠱蟲的控制。
其實,當摩柯人將蠱蟲植入辰王殿下體內那一刻,殿下的病就已不藥而癒。那隻蠱蟲猶如靈巧的裁縫,修復了辰王殿下心臟上的小洞,而蠱蟲的護甲則在心臟外形成一層堅不可摧的護盾,就如同心臟天生便長在體內一般,無需再服用任何藥物。
摩柯人欺騙聖上,讓辰王殿下服下那用蠱王血與毒藥熬製的所謂解藥,實則是為了將辰王殿下身上的蠱蟲馴養成兇殘嗜血的邪蠱。同時,又花言巧語欺騙聖上,謊稱辰王殿下需要靜養,如此一來,心繫辰王殿下安危的聖上及皇后娘娘,自然不會允許辰王殿下運動,迫使辰王殿下終日臥床,靜養調息,這便達到了廢掉辰王殿下的目的。
與此同時,由於辰王殿下缺乏運動,身體愈發虛弱。這般狀況下,蠱蟲慕強的天性,會使它在甦醒時,不認辰王為主,反而會反噬其主。”
皇帝與皇后聽了時茜這番話,心如刀絞,懊悔萬分。他們竟然親手葬送了自己的兒子,皇后不禁淚如雨下,輕聲啜泣。辰王見狀,輕聲安慰,猶如春風拂面,溫暖著皇后那顆破碎的心。皇帝心中雖悲痛難耐,但臉上卻強作鎮定,只是他那微微發紅的眼眶,如同一面鏡子,映出了他此時真實的情緒。
時茜看著眼前的皇帝一家三口,此時的他們,褪去了皇權的光環,如同尋常百姓一般。皇帝和皇后,也只是一對關心則亂、心疼兒子的普通父母罷了。
皇帝與辰王安撫好皇后後,對時茜說道:“貞瑾,你與朕說實話,可有辦法除掉辰王殿下身上的蠱蟲,且不傷他的性命?”
時茜沉默良久,思索片刻後,才緩緩開口。其實,此事她與路辰昨日就已討論過,解決之法早已成竹在胸。只是,若答應得太過爽快,恐惹皇帝疑心。
半炷香過後,時茜才說道:“貞瑾,倒是想到一法,只是……”
皇帝迫不及待地說道:“貞瑾,有辦法便直說,朕赦你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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