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石沁勸說母親去找尋自己的父親,並將舅舅在醉紅塵闖下的禍如實地告知父親,讓父親出面解決此事。
石夫人聽到石沁的這一番言辭後,怒火瞬間噴湧而出,難以遏制。石夫人對著石沁破口大罵,斥責石沁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企圖謀害自己親弟弟一家人的性命。在情緒激動之時,石夫人甚至毫不留情地給了石沁一個響亮的耳光。
石沁被母親這突如其來的耳光打得不知所措,石沁萬萬沒有料到自己的母親竟然會為了一群外人而對自己動粗。此刻,石沁對於父親曾經對她說過的那些話越發堅信不疑。
小時候,父親並非不願給予她和哥哥關愛與親近,要知道,自己和哥哥可是父親的嫡女嫡子啊!父親怎會有不疼愛、不想親近他們的道理呢?只不過是因為母親總是以她和哥哥作為籌碼,威脅父親必須為舅舅謀取私利,父親迫不得已才不敢與他們過於親近罷了。
石夫人看著女兒臉上的手指印,怒火如潮水般退去,愧疚之情如潮水般湧起。石夫人心裡想著,女兒一直覺得自己對她沒有對弟弟家那幾個女兒好,現在自己又動手打了女兒,女兒怕是更這麼認為了。
石夫人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著女兒,自己還不是想讓弟弟家那幾個女兒為女兒、兒子鋪路才會多給弟弟家那幾個女兒一些好處,女兒的目光怎麼這麼短淺,自己的聰明勁一點都沒學到,真是愚不可及!一定是被她那沒良心、負心的父親給哄騙了。
他們怎麼就不明白,負心的男人就像那牆頭草,根本不可信。他們的父親就是個沒良心又負心的男人,自己為他生了一雙兒女,他不感念自己的功勞,反而總是責備她。
她接濟自己的弟弟,還不是想給他找個幫手。誰家不是這樣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他不拉一把自己人,身邊沒有自己人,怎麼可能往上升呢?如今聖上未立太子,太傅就是個虛職,不過是給皇子們當了教書先生,而他的腦袋就是不開竅,所以自己才想把弟弟弄來上京,給他開竅,可他就是不領情,眼裡就盯著自己給弟弟一家花出去的那點銀子。
他但凡腦子開竅一些,還愁沒有人送上銀子給他花嗎?畢竟公爹他與當今聖上有師徒名分,聖上就是感念公爹的教導,才會讓他做了太傅的呀。
石夫人本欲開口哄哄女兒,可一見女兒臉上的怒氣和恨意,便覺得石沁太過不懂事,絲毫不能體諒自己的一片真心,反而和他們那負心的父親一樣,與自己處處作對,當下便沒了哄她的心思,開口便命石沁即刻趕往醉紅塵,讓貞瑾伯爵切莫將她弟弟一家逐出醉紅塵。
“不許去!沁兒,你若聽你孃的話,去醉紅塵找貞瑾伯爵為你那混賬舅舅一家說情,那在你未出嫁之前,就休想踏出家門半步!”石太傅怒髮衝冠,大吼著走進屋子。
石沁聽到父親的話,委屈的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哽咽著喚了一聲:“爹~”便捂著臉不再說話。
石太傅滿臉怒容,女兒大了,自己這當爹的不好往女兒住的院子裡來,因此自己來的比較少。小時候又因為女兒這不省事的娘,自己不敢對女兒、兒子表現得太過在乎,免得被她要挾,為她那貪得無厭又無德無能的弟弟謀利,以致於和女兒、兒子的關係比較冷淡。然而,這不等於自己不心疼自己的女兒啊!
自己把她們母親的管家權收了,也是為了她們好。若是不收了他們母親的管家權,這個家裡的一切都會被她們的母親拱手送給他們的舅舅。
雖把她們母親的管家權收了,又故意冷落了他們,但是怕別人會欺負、怠慢甚至謀害他們的性命,自己每日都會抽時間偷偷去看他們,過問他們的衣食住行,一天都不敢懈怠,唯恐他人會矇騙自己。
石太傅聽著女兒如泣如訴的聲音,心裡不禁對女兒產生了一絲愧疚,自己不該如此大聲地對女兒吼叫,女兒、兒子都是好的,像自己多一些,祖宗保佑沒像他們那娘。
此時,石太傅對石夫人的厭惡已經達到了頂點,自己這些年一忍再忍,全都是因為兒子、女兒。女兒如今有了婆家,婚事已經定下了,等女兒的婚事辦完,自己就立刻處理了她。
石太傅惡狠狠地瞪著石夫人,石夫人被石太傅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不敢亂動,更不敢亂說話了。
石太傅說道:“你想死,就自己去醉紅塵找貞瑾伯爵為你那不知死活的弟弟求情。
貞瑾伯爵可是西周正一品郡主,醉紅塵裡有聖上、皇后、太后,還有鎮國公的英魂,這些人哪一個是你能得罪得起的?你想死我本不該攔你,可沁兒的婚事已經定下了,再過幾個月就會來迎娶了,這段時間作為沁兒母親的你不能出事。
否則,我今日便休了你。”
石夫人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反駁。石夫人心中暗自思忖著,休妻這樣的話竟然都從夫君的口中說了出來,可見此次他的怒火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旺盛。
看來這一次弟弟惹下的麻煩可真是不小啊!自己到底應該怎麼辦才好呢?難道真的不去救他嗎?可是那畢竟是自己的親弟弟啊!如果要救他,又該如何去救呢?
石夫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石沁身上,原本因為剛剛打了石沁一巴掌而產生的愧疚之情,此刻突然間發生了變化。她心想,自己只不過是輕輕地打了她一下而已,能有多疼呢?況且,自己身為她的母親,打她一下又算得了什麼呢?石沁一直在那裡哭泣,哭個不停,肯定是故意的,就是想讓自己被夫君責罵。
石夫人想到這,立即發聲斥責道:“沁兒,你給我閉嘴!不準再哭了!不就是輕輕打了你一下而已,有什麼好哭的?”
石太傅原本以為是自己兇狠的臉色和吼聲嚇到了女兒,所以女兒才會止不住哭泣。沒有想到,原來是這個分不清輕重的夫人打了女兒,石太傅心中的怒火瞬間燃燒得更加旺盛。
石太傅暗自下定決心,等一會兒離開女兒居住的院子後,就立刻命令下人將這個糊塗的夫人軟禁起來。等到女兒的婚事辦完,再找人給她灌下迷魂藥,讓她從此整日昏沉度日。
石太傅實在不願在女兒面前對她的親生母親動手,畢竟這是女兒和兒子的生母。但同時,他也深知絕不能留下這樣一個禍害在身邊,這樣的母親會拖累女兒、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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