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茜面帶微笑地與燕王和梗王等人商議完慶功宴的相關事宜,並清晰地劃分好了每個人所需要負責的具體部分後,便相互道別離開醉紅塵,各自返家。
時茜乘坐著馬車緩緩駛入伯爵府,等與車停穩後,時茜便從與車上下來,站穩後時茜便一眼就瞧見了李戈正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她歸來。
時茜心中一喜,立刻綻放出如春花燦爛的笑容,快步朝著李戈奔去。就在此時,時茜忽然注意到李戈身旁的長歌正不斷地向自己眨眼睛並使著眼色。
時茜見狀,不由得心生疑惑,下意識地放慢了奔跑的步伐,將目光牢牢地鎖定在了李戈的臉龐之上。
這一看之下,時茜不禁愣住了,因為她清楚地察覺到李戈此刻的臉色異常嚴肅,甚至隱隱透露出一絲不悅之色。時茜心頭猛地一緊,開始暗自思忖起來:“奇怪,今日我好像並未做出任何會惹哥哥不開心的事情呀!為何哥哥會是這般神情呢?”
時茜蓮步輕移,很快就來到了李戈面前。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裡滿含著關切之情,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輕聲問道:“哥,我怎麼瞧著你的臉色不大對勁呢?是不是身體有些不舒服呀?有沒有去找府裡的醫師瞧瞧呢?”
李戈聽到妹妹的詢問,苦笑著應道:“唉,茜兒,哥哥我也曉得自己這會兒臉色難看,不過身子骨倒是沒啥大毛病。
主要就是這腦袋瓜子疼得厲害,咱府上那醫師怕是治不了我的這病喲!”說著,李戈在心中暗暗叫苦不迭,心說自己哪裡是什麼生病,分明是被這個古靈精怪的妹妹那天馬行空、離經叛道的念頭給嚇的,直攪得自己頭疼欲裂。
時茜一聽這話,秀眉微蹙,連忙說道:“哥,若府醫沒辦法看好您的病,那咱們就換個大夫試試唄。而且呀,茜兒我自己也是學過醫術的哦,要不然就讓茜兒先給哥哥您把一把平安脈如何?”
李戈聽了,略一思索後點了點頭,應道:“也好,那就有勞茜兒跟哥哥一同前往清歡院吧。”言罷,兩人並肩而行,朝著清歡院走去。
走著走著,時茜突然給身旁緊跟著的侍女夏禾遞過去一個眼神。只見夏禾心領神會地朝著時茜輕輕地點了一下頭,然後不著痕跡地放慢腳步,漸漸落在了後面。
故意落在後面的夏禾,神色緊張地伸出手,悄悄地攔住長歌。長歌見狀,心領神會地放慢了腳步,並微微俯身靠近夏禾,用低沉而又簡潔的聲音快速說道:“今日女公子在藕香榭說要去那青樓逛逛,想去長長見識的話小主子知道了。”
聽到這個訊息,夏禾頓時臉色大變,急忙開口問道:“小主子?他如何會得知此事的?究竟是誰在背後向女公子告黑狀啊!”
長歌輕輕搖了搖頭,壓低聲音回答道:“並非有人告黑狀。你想想看,女公子可是小主子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吶,小主子平日裡將女公子當作眼珠子一般疼愛有加,對女公子的一舉一動自然是格外上心,生怕女公子受到半點兒欺負或是遭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所以,小主子得知女公子與燕王、梗王等人一同身處藕香榭,小主子當然會對藕香榭有所關注。女公子大概是一時疏忽大意,或者忘記了這一茬事兒——當初佈置醉紅塵陣法之時,除了女公子自身能夠洞悉醉紅塵內所發生的一切情況之外,還有一人同樣擁有此項許可權呢。”
聽完長歌這番解釋,夏禾方才如夢初醒般地點了點頭,恍然大悟地輕聲呢喃道:“原來是這樣……。”
……
時茜和李戈一同抵達清歡院後,她微微側身面向李戈,輕聲說道:“哥,我與夏禾先去淨手,淨手回來在給你請平安脈。”說話間,目光投向不遠處正站著的夏禾身上。
李戈聽聞時茜所言,眼神先是落在長歌身上停留片刻,隨後又移向夏禾,如此反覆掃視了兩遍之後,才緩緩開口回應道:“嗯,茜兒你去吧。”然而,在這短短的一分鐘時間內,李戈卻保持著令人難以捉摸的沉默,好像心中正在思考著什麼重要的事情。
時茜見哥哥應允,連忙朝著李戈盈盈福了一禮,動作優雅而端莊。緊接著,時茜轉身喚夏禾,道:“夏禾,快隨我來。一會你從井裡打些清水上來,女公子我要淨手。”
夏禾趕忙應聲道:“是,女公子。”言罷,迅速伸出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扶住時茜的胳膊,兩人並肩而行,一同邁出了花廳。穿過庭院小徑,她們很快就來到了位於院子中央的一口古老水井旁邊。
還沒等時茜開口詢問,夏禾便將自己剛剛從長歌那裡探聽到的訊息一股腦兒全都告訴了時茜。
同時,夏禾一邊手腳麻利地拉動井繩打水,嘴裡還不停地講述著從長歌那裡聽來得訊息;等到夏禾講完那些訊息,一桶清涼的井水也被成功地拉了上來。
夏禾提起水桶,將清澈的井水倒進一旁早已準備好的銅質水盆之中。待一切就緒,便恭恭敬敬地對著時茜說道:“女公子,水已經打好了,請您淨手吧。”
時茜聽了夏禾的話,猶如醍醐灌頂,瞬間明白了李戈的病因所在,心中暗自思忖,讓哥哥臉色不佳的罪魁禍首,竟然是自己!
時茜洗完手,接過夏禾遞來的手絹,輕輕擦拭著,然後深吸一口氣,嘴角漾起一抹如春花綻放的笑容,輕聲說道:“夏禾,隨我回去。”
時茜甫一回到花廳,便瞧見長歌如雕塑佇立在門前,雙腿穩穩地蹲著馬步,頭上還頂著一個茶杯,彷彿在展示著他那堅如磐石的定力。時茜躡手躡腳地靠近,小心翼翼地往花廳裡窺視,只見此時李戈正端坐在花廳的主位上,悠然自得地品著香茗,並未朝外張望。
時茜收回視線,壓低聲音詢問長歌:“長歌,你是如何惹惱我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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