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俊瑞眉頭緊蹙,憂心忡忡地說道:“戈兒啊,你怎會如此篤定南豐就是當年你堂叔丟失的那個孩子呢?要知道,那時你尚未降臨人世,且你也從未親眼目睹過你堂叔蕭子月以及堂嬸的真容啊!
說來也是,不僅是你,蕭家許多人都未曾見過蕭子月,畢竟他是西且彌人,西且彌人與咱們西周人略有不同,他們的眼睛有些是褐色的。
那蕭子月雖說沒那麼明顯,但就怕有心之人。想當初,皇帝對蕭家及你父親的態度,使得朝中眾多人都緊盯著蕭家,盯著你父親,這不得不防啊!那些人這沒錯還硬要雞蛋裡挑骨頭呢,這樣的情況那敢讓蕭子月待在蕭家待在上京。
故而,蕭子月大多時候都待在軍中,蕭家軍的人都知曉蕭子月是蕭家人,自然都會護著他,如此一來,他在軍中可謂是安全無虞。”
李戈回應道:“大舅舅,父親後來去尋找遇難的堂叔堂嬸時,曾給他們畫過像。那畫像如今就收藏在書房裡。我在收拾書房時,曾見過那畫像。
畫像中的人,與南豐做情景重現時出現的影像中的夫婦二人毫無二致。所以,我能斷定南豐他極有可能是堂哥。
舅舅,您放心。我已叮囑過茜兒,即便確認了南豐是堂哥,日後也會和從前一樣,不會與他來往過密。”
梅俊瑞道:“戈兒,人心難測啊。這南豐究竟是怎樣的品性,還需多加觀察。至於你的身份,我看還是先緩一緩,暫且不要告知南豐為好。”
李戈道:“舅舅放心,戈兒也有此打算。明日見到南豐,自會隨機應變的。”
……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雲層灑在了提點刑獄司的庭院裡,給整個院子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輝。時茜點卯完畢,就想趁著他人不注意時偷偷溜走。時茜離開大堂,剛走到院中,突然聽到一聲嬌喝:“貞瑾,你給本公主站住!”
時茜渾身一僵,緩緩轉過身來,看到常玉公主正快步向自己走來。常玉公主身穿華麗的宮裝,裙襬隨風飄動,宛如一朵盛開的牡丹花般嬌豔動人。
“公主殿下……您找貞瑾有何事啊?”時茜硬著頭皮問道。
常玉公主瞪了她一眼,嗔怒道:“貞瑾,你去殷山怎麼沒叫上我呀!”
時茜心頭一驚,連忙解釋道:“殷山?哦,貞瑾前往殷山是受南將軍所邀,去幫他處理一件小小的私事。這畢竟是南將軍的私事,實在不好擅自做主帶您一同前去啊。”
常玉公主秀眉微蹙,質疑道:“真的只是如此嗎?那為何五哥哥和沐澤他們也跟著一起去了?”
時茜趕忙說道:“公主殿下明鑑,靖王殿下和沐澤都是南將軍自行帶去的,並非貞瑾所為啊。”
常玉公主聽了這話,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還是有些不滿地說:“好吧!既然如此,那這事本公主就暫且不與你計較了。”
時茜一聽,如蒙大赦,急忙拱手行禮道:“多謝公主殿下寬宏大量,不與貞瑾計較。下官日後定當謹言慎行,絕不再犯同樣的錯誤。”
常玉公主看著時茜裝出的誠惶誠恐的模樣,不禁“呵呵~”笑出聲來。而時茜見到自己成功哄得公主開心,心中暗鬆一口氣,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時茜微微蹙起秀眉,輕聲說道:“常玉,不知你是否還有其他要事需尋我商議呢?倘若並無其他事務纏身,那我便先行一步了。”時茜邊說邊作勢欲走,腳步輕盈地朝著院門門口挪動。
常玉公主見狀,連忙出聲阻攔道:“貞瑾啊,你不是剛剛才來點卯麼?怎地如此匆忙就要離去?莫不是又想著偷懶不成?”說話間,常玉公主那雙美麗的眼眸緊緊盯著時茜,似是想要將時茜看穿。
時茜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趕忙扯出一個藉口來:“常玉,實不相瞞,我今日晨起不慎吃壞了肚子,此刻腹中翻江倒海般難受得很吶......”說著,還故意用手捂著腹部,做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
常玉公主聞聽此言,原本嬌美的面容上頓時浮現出擔憂之色,關切地問道:“貞瑾,你可還好?既是身體不適,那還是快快去請大夫瞧瞧為妙!”言語之中滿是焦急之意。
時茜輕輕點頭應道:“多謝常玉關心,那我這便先告退了。”言罷,時茜抬腳邁步,正待離開之際,忽聽得身後傳來常玉公主的呼喊聲:“且慢,貞瑾,險些將正事忘卻了!”
時茜只得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來。只見常玉公主略作沉吟後開口說道:“再過數日,胭脂她就要出嫁啦。湘儀和沁兒她們與我商量,後日一同前去為胭脂添妝,貞瑾,你意下如何?可有興趣同往呀?”
時茜不禁一愣,脫口而出道:“胭脂年滿十八了嗎?”
常玉公主微微一笑,搖頭答道:“非也非也,胭脂與你我年歲相仿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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