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時茜》第630章 與南豐相認(2)

作者:用戶85816982·8個月前

南豐滿心歡喜地接過畫軸,雙手竟有些微微顫抖起來,彷彿手中捧著的是什麼稀世珍寶一般。南豐此時心急如焚,根本顧不得其他,當下便急匆匆地將畫卷展開,想要一睹這幅畫像的真容。

就在此時,一旁的時茜也佯裝出一副好奇心爆棚的模樣,嬌聲與梅俊瑞說道:“大舅舅您最為拿手是那雄渾壯闊、氣勢磅礴的山水畫;而二舅舅則精於描繪那些栩栩如生、靈動鮮活的花鳥魚蟲。卻不知二表哥此次為人畫像的技藝究竟如何?可有二位舅舅那般深厚紮實的繪畫功底呢?倘若二表哥畫人像能像兩位舅舅畫山水和花鳥魚蟲這般出色,那可真是樣樣俱全,堪稱完美無缺嘍!”

梅俊瑞微笑著說道:“貞瑾你很好奇你表哥畫畫的水平到底如何,就連舅舅我也好奇呀,也是滿心期待地想知道你表哥究竟畫得怎樣,可千萬別丟了我的臉喲!要不這樣吧,咱們讓南將軍將你表哥所畫之畫拿過來,讓咱們也好好的瞧瞧。”言罷,梅俊瑞轉頭看向南豐,和聲問道:“南將軍,不知能否勞煩您一下,讓老夫也能一睹犬子的畫作風采啊!”

南豐聞聽此言,稍作思索後,爽快地點頭應道:“既然梅老先生有此雅興,南某自當從命。”說罷,南豐拿著畫走到梅俊瑞面前,猶如捧著稀世珍寶一般,將手中的畫卷緩緩遞出。

梅俊瑞雙手接過畫卷,慢慢展開,隨著畫面一點點展現在眼前,梅俊瑞的眼睛越睜越大,臉上逐漸浮現出滿意的笑容。不住地點著頭,嘴裡還時不時發出幾聲讚歎:“好!好啊!此畫構圖精巧、線條流暢,色彩運用亦是恰到好處,真是難得一見的佳作!吾兒這作畫的技藝,倒是頗有幾分老夫當年的風範吶!哈哈……”梅俊瑞一邊笑著,一邊又接連誇讚了李戈好幾句。

忽然間,時茜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一般,說道:“唉,這畫中的人物,怎會如此眼熟呢?我似乎曾在哪裡見到過。”

南豐一聽這話,頓時激動起來,連忙朝時茜拱手行禮,急切地追問道:“蕭提刑,您當真見過與這畫中人相似之人麼?梅老先生,懇請您將此畫暫時交給蕭提刑,讓她能夠再仔細瞧上一瞧。”

梅俊瑞聽了南豐所言之後,便將手的畫遞向了時茜。時茜接過畫,仔細端詳起來了三五分鐘,就輕聲說道:“嗯,看起來的確十分相像呢。”

南豐聽了時茜這話趕忙開口問道:“蕭提刑,不知您是否還記得當初是在哪裡見到過與這畫中人如此相似之人呢?若能承蒙您相告一二,南某定然感激涕零!”

梅俊瑞聞聽此言,不禁轉頭看向南豐,一臉疑惑地問道:“南將軍,您為何要讓小兒畫出這樣一幅畫作?莫不是想要憑藉著這幅畫去尋找這畫中的人物不成?難不成這畫中的一男一女是南將軍您的親人嗎?”

南豐微微頷首,面露凝重之色,沉聲道:“實不相瞞,梅老先生,這畫中的男女極有可能便是南某的親生父母。而這幅畫,則是蕭提刑為我施展‘情景再現’之術時所呈現出的影像。所謂‘情景再現’,便是能夠將曾經在我眼前真實發生過的事情以畫面的形式再度展現出來。”

時茜微微頷首,輕聲說道:“南將軍,請您暫且稍安勿躁,容我前去取來一樣物件兒,待我歸來之時,您只需看上一眼,便能知曉其中緣由。”言罷,時茜將手中畫卷遞還給南豐,而後步履匆匆地轉身離去。

南豐滿心狐疑,暗自思忖著這蕭提刑究竟意欲何為?究竟是何物竟需得她親力親為前往取回?莫非那件物品至關重要,抑或是其存放之處極為隱秘,以至於尋常下人無法獲取?諸多疑問在南豐心頭縈繞不去。

時光悄然流逝,約莫過了一刻鐘之久,時茜終於去而復返。時茜腳步輕快,迅速來到南豐身前。南豐定睛一瞧,發現此時回到眼前的時茜手中赫然多出了一個畫軸。

未及南豐開口詢問,時茜已然迫不及待地說道:“南將軍,實不相瞞,我這裡亦有一幅畫作,此乃家嚴英國公親手所繪。”語畢,時茜不再遲疑,輕輕將手中畫卷徐徐展開,呈現在南豐面前。

南豐先是凝視著時茜帶來的這幅畫,緊接著又拾起先前李戈所作之畫,將二者並排放在一起,細細端詳對比起來。須臾之間,他不禁面露驚愕之色——原來這兩幅畫上所描繪之人,其相貌竟然毫無二致!

南豐微微仰頭,目光投向站在身旁的時茜,開口問道:“蕭提刑,不知令尊英國公是否曾經提及過這畫中人究竟是誰?”然而,就在這句話剛剛脫口而出之後,南豐瞬間意識到自己實在有些愚笨可笑。

蕭提刑回到上京之時,英國公已然離世;而且,蕭提刑早在年僅一歲之際,就已被送往朧月庵,並在此地成長起來。她與英國公之間幾乎毫無交集可言,英國公又怎麼會有機會跟蕭提刑談論這些呢?

正當此時,時茜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南將軍,您不妨看看這幅畫,畫中人的旁邊似乎有著字跡,依我之見,想必那應當就是畫中人的名字吧。”

聽聞此言,南豐急忙低下頭去審視那幅畫卷。果不其然,他很快便發現畫中人的身側確實存在著幾個小字——“蕭子月”。

梅俊瑞聽到南豐口中清晰地讀出“蕭子月”這三個大字時,他不禁渾身一顫,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之色瞬間浮現,緊接著便脫口而出道:“蕭子月......這蕭子月莫不是妹婿英國公的副帥蕭將軍吧?”

南豐聞得此言,先是微微一愣,腦海之中飛速閃過各種資訊。南豐意識到畫中的蕭子月極有可能就是英國公的副帥之時,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彷彿有一塊巨石驟然墜落,壓在了心頭。

南豐暗自思忖著,如果這個蕭子月真的是那蕭將軍,那麼會不會有一種可能——自己的生父其實是蕭家的下人或者僕從呢?這個念頭一經出現,就如同野草一般在南豐心間瘋狂蔓延開來,令南豐的心緒愈發沉重起來。

在這個等級森嚴的封建社會里,一旦被打上了奴籍的烙印,不僅自身永無翻身之日,就連後代子孫都難以擺脫這屈辱的身份。一想到自己可愛的孩子們將來也會揹負這樣的命運,南豐的心情瞬間跌入谷底,整個人如墜冰窖般寒冷徹骨。

然而,儘管內心深處充滿了恐懼和擔憂,但南豐並未忘記時茜對他們一家人所施予的大恩大德。南豐想著若不是蕭提刑出手相助,自己的大兒子恐怕一輩子都會失明,成為一個生活無法自理的殘疾人;更重要的是,若非蕭提刑,自己也沒有機會揭開了那段隱藏多年的身世之謎,自己或許至今仍矇在鼓裡,渾渾噩噩地度過一生。

想到此處,南豐緊緊咬了咬牙,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哪怕需要付出再大的代價,自己可以為蕭提刑效犬馬之勞,赴湯蹈火亦在所不惜。自己可以還蕭提刑那份恩情,讓自己的孩子記住這份恩情,但是自己希望蕭提刑能保守住自己身世的秘密,不讓自己的孩子淪為奴籍。

想到這裡,南豐小心翼翼地收起畫卷,膝蓋一彎,便要朝著時茜下跪磕頭。時茜見狀,連忙呼喊一旁的李戈和長越:“快!快把南將軍扶起來!”李戈、長越兩人聞言,迅速上前,一人一邊扶住了南豐的胳膊,將南豐穩穩地托住。

時茜一臉疑惑地問道:“南將軍,您這是何意啊?為何突然行如此大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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