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嬤嬤與月雪一同踏入屋內,先是向時茜等人行了個標準的禮,然後便默默地站立一旁,不再言語。這時,胭脂開口問道:“玉嬤嬤,您來我這兒,莫非是嬸嬸有何事需要找胭脂我去做?”
玉嬤嬤連忙答道:“姑娘切莫胡思亂想,也別多心啦!夫人知曉公主殿下、郡主貞瑾伯爵,還有冷姑娘、聞姑娘、石姑娘她們都在姑娘您這處,擔心有所疏忽遺漏之處,所以才特意派老奴前來此處候著。倘若有什麼短缺欠缺之物,也好讓老奴及時補上。”頓了頓,玉嬤嬤接著說道:“對了,姑娘啊,老奴剛才瞧見大夥兒正在院子裡尋找安吉呢,不知道這會兒可有找到?”
胭脂一聽玉嬤嬤提起安吉,眼眶瞬間泛紅,淚水止不住地滾落下來。玉嬤嬤見此情形,心中已然明瞭,那隻名叫安吉的雞怕是仍未尋得。
玉嬤嬤不禁在心底暗暗撇嘴,暗道不過就是一隻雞罷了,至於如此傷心難過麼?即便那隻雞是大老爺和大奶奶留給胭脂姑娘你的,但如今你家夫家不允許你將其帶著嫁人,那你應當把這隻雞留在原處或者乾脆宰殺了事呀,表明自己的態度。
然而,這位胭脂姑娘並未如常人所料那般行事,反而因為那一隻雞哭得傷心欲絕,彷彿失去了生命中最為珍貴之物一般。
的虧夫人和老爺心地善良至極,不僅沒有對胭脂她這般失態之舉加以責備,甚至還為了解決她的這個心願要求而不辭辛勞地多次與她夫家那邊進行商討。只可惜,儘管老爺和夫人費盡心思,胭脂夫家那方卻是鐵了心,無論如何都不肯鬆口同意。
就在此時,只見一個衣著樸素但舉止端莊的嬤嬤緩緩走進屋內。她先是恭恭敬敬地朝著常玉公主和時茜二人行了個禮,然後輕聲說道:“姑娘,老爺和夫人有請您前往他們的院子一敘呢,說是有要事想跟姑娘您當面商談。”
聽到這話,胭脂不禁面露難色,猶豫片刻後回答道:“叔叔嬸嬸召喚胭脂前去他們的院子說話,按常理而言,胭脂理應即刻動身前往才是。奈何此刻公主殿下、郡主貞瑾伯爵以及其他幾位小姐妹皆在我的房中相聚,我實在難以抽身啊!”
那前來傳話的嬤嬤聽到胭脂所言之後,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為難之色。她心中暗自思忖著:“哎呀,我不過就是個負責傳話的小人物罷了,您跟我說這些可真是找錯人啦!我只是個卑微的下人,哪裡有做主的權力呢?”
然而嘴上卻不敢怠慢,趕忙應聲道:“夫人說了,這會兒也快要到用午膳的時候啦。今天的午膳就安排在了翡園那邊。還特意吩咐讓月見那個小丫頭引領著公主殿下、郡主以及諸位貴女們先過去。您們可以在園子裡頭四處逛逛,欣賞欣賞美景。”
這時,時茜和常玉公主彼此對視了一眼,接著又將目光投向其他眾人。而聞櫻、石沁還有冷湘儀等人在與時茜、常玉公主的視線交匯之後,紛紛朝著她們微微頷首示意。
常玉公主面帶關切地對胭脂說道:“胭脂啊,這樣吧,我和貞瑾陪你一同前去拜見你的叔叔嬸嬸。畢竟咱們都是姐妹嘛,我可不放心讓你自己一個人去,萬一受了什麼委屈可怎麼好喲!”原來常玉公主一心擔憂胭脂會遭受到不公正的對待,所以才果斷決定拉上時茜一塊兒陪著胭脂去見她的叔叔嬸嬸。
……
那前來傳話的嬤嬤,步履匆匆地來到胭脂所居的院子。她見到時茜正和常玉公主一同要陪著胭脂過去,心中不禁一動。待走出胭脂居住的院子之後,這嬤嬤眼神一轉,迅速向旁邊跑腿傳話的小廝遞去一個眼色。那小廝甚是機靈,只一眼便讀懂了嬤嬤的暗示,當下也不遲疑,立刻邁開步子,如一陣風般先行朝著胭脂叔嬸居住的院子奔去,好將這個訊息及時傳遞給他們。
而此時,胭脂的叔嬸正在屋內商議著些事情。當聽到小廝傳來的訊息說時茜與常玉公主將會陪同胭脂一同到來時,兩人皆是一驚,隨即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站起身來。他們整理了一下衣衫,又彼此對視一眼,確認沒有什麼不妥之處後,便急匆匆地向著院子的大門走去,準備恭恭敬敬地在此等候迎接時茜以及常玉公主的大駕光臨。
就這樣,胭脂的叔嬸站在院門口,翹首以盼。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們足足等待了將近兩刻鐘,終於遠遠地望見了時茜、常玉公主以及胭脂一行人的身影。
胭脂的叔嬸見狀,趕忙快步迎上前去。待到距離近了一些,他們更是加快腳步,幾乎是一路小跑著來到了時茜和常玉公主面前,然後拱手躬身施禮,道:“下官攜夫人叩見九公主殿下!見過郡主貞瑾伯爵!”
常玉公主面帶微笑,語氣溫和地說道:“磨侍郎、磨夫人啊,快快起身吧,無需如此多禮。”常玉的聲音清脆悅耳,猶如黃鶯出谷一般動聽。
隨後,常玉公主與時茜一同邁步走進屋內,並依次在座位上落坐下來。這時,只見磨夫人儀態端莊地走上前來,親手為常玉公主和時茜奉上了兩杯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香茗。
常玉公主輕抿了一口茶水,微微點頭表示讚賞之後,便將目光轉向了胭脂的叔叔——磨侍郎,開口問道:“磨侍郎呀,您可千萬別介意本宮與貞瑾此次不請自來哦。”常玉公主的眼神清澈明亮,透露出一絲關切之意。
磨侍郎連忙躬身施禮,誠惶誠恐地回答道:“下官豈敢有絲毫介意?下官實在是感到萬分榮幸!能夠迎來九公主殿下以及郡主貞瑾伯爵親臨寒舍,為胭脂添妝,這簡直是我們全家莫大的榮耀啊!”胭脂叔叔的話語中充滿了感激之情。
常玉公主輕輕擺了擺手,笑著說道:“胭脂可是本宮與貞瑾的至交好友呢,所以嘛,我們此番前來為胭脂添妝,不過是盡朋友之間的一份情誼罷了,這本就是理所當然之事呀。”說罷,常玉公主又端起茶杯,悠然自得地品了起來。
磨侍郎心中忐忑不安,他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始終沉默不語的時茜。而此時,時茜似乎察覺到了這股異樣的目光,緩緩抬起頭來,朝著磨侍郎所在的方向望去。就在這一刻,兩人的視線恰好交匯在一起,彷彿時間都凝固在了這一瞬間。
時茜秀眉微蹙,朱唇輕啟,語氣略帶不悅地道:“磨侍郎,您不是有話要對胭脂講麼?這般盯著本爵瞧,難不成是想讓本爵迴避不成?”
磨侍郎聞言,心頭一緊,連忙擺手解釋道:“郡主千萬莫要誤會呀!下官豈敢有此意。”語罷,他稍稍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後接著說道:“實不相瞞,下官要同侄女胭脂所言之事呢,倒也並非是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磨侍郎稍作猶豫,斟酌著用詞繼續說道:“胭脂啊,叔叔和嬸嬸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跟曹家好說歹說了半天,但那曹家卻如同鐵石心腸一般,無論如何都不肯鬆口,堅決不同意你帶著那隻雞嫁過去。”話說到此處,磨侍郎突然止住話語,目光直直地落在侄女胭脂身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時茜見狀,嘴角輕揚,緩聲道:“磨侍郎,關於胭脂那隻雞吉安的事,已有了解決之法,你無需憂心。”
磨侍郎聞言,如遭雷擊,愕然道:“爵爺,您所說的辦法究竟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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