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不慌不忙地回應武威侯,道:“夫人並未走遠,只是在這醉紅塵中閒庭信步罷了。
不過嘛,侯爺您也是清楚的,這醉紅塵之中猶如迷宮一般,遍佈著各種精妙絕倫的陣法,而且還有許多地方宛如禁地一般,設有嚴格的許可權限制,我們這些做下人的根本無法踏足其中。
比如說那陣法遊戲區域、還有能夠觀賞戲曲表演的放映廳,那四季如春、滿園皆是名貴蘭花的蘭園,以及景色宜人、有著優雅天鵝嬉戲游弋的天鵝湖等等地方。
我們這些下人都是進不去的,除非有主子領著,方能進去。”
武威侯眼見此景,露出一抹冷笑,緩聲道:“既然這般情況,那本侯就到房中靜候夫人歸來罷!如今時辰已然不早,眼看就要用午膳了。想來夫人也應當快要回來了。”言罷,武威侯那雙深邃而銳利的眼眸緊緊地凝視著面前的嬤嬤,心中暗自思忖道:“哼,本侯倒要瞧瞧,你這個老婆子究竟會如何應對此事。難道還膽敢阻攔本侯進入房內等候,非要讓本侯立於門外不成?”
嬤嬤聞得武威侯此言,不禁面露難色,心中一陣糾結。若是執意不讓武威侯進屋,而是讓其站在門外等待,萬一此事傳入太后耳中,太后定然會怪罪自家小姐不懂禮數,畢竟武威侯可是太后的親侄兒啊!
然而,若是放任武威侯入屋,自家小姐此刻卻正在屋內……正當嬤嬤左右為難之時,只聽得“嘎吱”一聲輕響,原本緊閉的房門緩緩開啟,緊接著侯夫人那清脆悅耳的聲音悠悠傳來:“讓他進來吧!”
武威侯一聽到妻子那熟悉而溫柔的聲音傳來,立刻抬起腳朝著屋內大步走去。他剛邁出兩步,忽然又停住身形,轉過頭來對著身後緊跟著的嬤嬤沉聲說道:“嬤嬤啊,你就暫且留在這門外伺候著吧!本侯要與夫人商談要事,不希望有旁人前來打擾。你守在這裡,也正好能幫我們留意一下外頭的情況。”
嬤嬤心中暗自思忖著,自己向來只聽從夫人一人的命令和安排。然而,彷彿心有靈犀一般,侯夫人此時恰如其分地開口說道:“既然侯爺都這般說了,萍兒你就在外面好生伺候著吧!”嬤嬤聽聞侯夫人此言一齣,趕忙抬起頭來,目光直直地望向侯夫人。
侯夫人敏銳地察覺到了嬤嬤投遞過來的視線,她微微一笑,回給嬤嬤一個令人安心的眼神。嬤嬤接收到侯夫人傳遞過來的資訊後,方才放心地點點頭,然後恭敬地福身行禮應道:“是,小姐。”緊接著,嬤嬤緩緩向後倒退兩步,退出了房間,並且還不忘輕輕將房門合上。
武威侯眼見得房內此刻除了自己和妻子之外,再也沒有其他閒雜人等,於是他清了清嗓子,毫不拖泥帶水地直接向妻子說明了此次前來的真正目的。
侯夫人聽了武威侯的話,冷冷道:“這一次你別指望我再為你那寶貝庶子去奔波勞碌。上次你信誓旦旦地求我去太后那裡替沐文傑爭取繼承武威侯府爵位,口口聲聲說那是最後一次麻煩我。
結果呢?如今你卻出爾反爾,再次找上我!不僅如此,你曾經應允過我會親自去向太后提及和離一事,可至今也未見你有任何行動。難道你覺得這樣戲弄於我很好玩嗎?”
武威侯面對侯夫人的指責,臉色微微一沉,但仍強詞奪理地說道:“哼,你整日吵嚷著要和離,不就是因為我讓慧芳管理家事嘛!但這事又怎能全怪我一人?
明明是你自己不願意操持家務,只想著躲個清閒自在,甚至不顧及侯府的體面,離府而去,跑到這醉紅塵來居住。
自從你走後,府裡那一攤子事無人料理,混亂不堪。本侯回到府上,連一頓像樣的飯菜都難以吃到,想要出門時,竟連件合身的衣裳都找尋不見。
在這種情況下,我別無他法,只能將府中的事務託付給慧芳打理。”
侯夫人聽了這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哼!我在這府裡管事之時,老爺您也時常抱怨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甚至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找不著呢!
然而事實究竟如何?難道真的是妾身我故意不給侯爺您準備飯菜嗎?非也!實在是妾身命人精心為侯爺備好的飯菜,它不夠香,彷彿被下了毒一般,侯爺您吃不下去的呀!
至於侯爺您出門時找不到合身的衣裳穿,倒也並非府上沒有為您預備,只是那些衣裳皆非出自某人之手罷了。
是妾身自己想要偷個懶、享清福嗎?搬到醉紅塵獨自居住嗎?
不是,是侯爺您隔三岔五地來找妾身的麻煩,橫豎看妾身不順眼。
既然這樣,妾身又何必自討苦吃去操持那麼多事務呢?正所謂‘做多錯多’,妾身索性不去做,也就不會犯錯啦!”
武威侯聞言,臉色一沉,卻仍舊強詞奪理起來:“慧芳管理家事確實做得很好啊!自從你離開府中的這段日子以來,一直都是由慧芳負責管家事宜,本侯可從未從她那裡挑出過任何毛病。
想成親之初,本侯就提醒過你,這府裡的事情繁多且雜亂無章,僅憑你一人之力根本難以應付周全,難免會有所疏漏之處。
所以,提議讓慧芳前來協助於你,誰曾想你竟然認為本侯這是存心偏袒她!
就算是我有所偏袒,這也是人之常情啊!你可是堂堂武威侯府的當家主母,身份尊貴無比,在外人眼中,你已然擁有了一切。然而,在家中面對區區一個妾室時,你為何就不能稍微退讓一步呢?
想當年,慧芳和我自幼相識,兩小無猜、青梅竹馬,如果沒有你的突然闖入,或許她早已成為我的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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