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貞瑾我堅信沒有哪位長輩願意看到自家的晚輩或後生成為任人欺凌卻不敢還手的懦夫,亦或是連腰桿都挺不直、脊樑骨都立不穩的窩囊廢。
因此,當遭遇他人的挑釁與欺辱時,你完全可以理直氣壯地告知長輩:“今日竟有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之徒、無恥賤婦膽敢跑到我的面前張狂叫囂!
當時我毫不猶豫地拿出刀予以警告。念及初犯,我暫且饒過她這一回;但若她膽敢再有第二次冒犯之舉,我定要讓她見血,在她身上留下些許記號作為懲戒。
倘若她還不知悔改,第三次前來滋事,那麼我將會直接取了她的性命!對於這種潛在的危險之物,我絕不容許它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我眼前肆意招搖!因為,我不知道,我什麼時候運氣不佳。
貞瑾堅信,家中長輩聞得這些,非但不會憂心忡忡,反而會如釋重負。畢竟你已能自保,又有何可憂可慮的呢?”
時茜言罷,見屋中眾人的目光皆匯聚於自身,遂道:“莫要如此看著我。不惹事亦不懼事,我對待挑釁者便是如此態度。當然,若自身實力不足,忍一時也未嘗不可。
然而,侯夫人與平西侯絕非實力不濟,武威侯確實是站在小妾、庶子那一方,偏袒著他們。
可太后娘娘亦護著侯夫人和平西侯你們啊!你們又非被武威侯限制自由而無法見到太后娘娘。你們完全有條件、有機會向太后訴說實情。
可你們卻自己想偏了,妄圖以忍一時換取風平浪靜。豈知小妾、庶子的挑釁乃是對你們底線的試探。
武威侯的偏愛、偏聽偏信,侯夫人與平西侯的一再忍讓、退縮,才致使小妾、庶子愈發肆無忌憚。”
武威侯滿臉怒容,猶如被戳中痛處的死鴨子,嘴硬地辯駁道:“貞瑾伯爵,你簡直是信口胡謅。”
時茜回懟道:“難道真的是貞瑾信口胡謅嗎?若果真如此,武威侯你豈會不將我駁斥得啞口無言。實則是武威侯你理屈詞窮罷了。
武威侯,其實你一直心知肚明自己錯了,貞瑾相信小妾的那些伎倆豈能長久矇蔽你,其實你不過是選擇了一個對你最為有利的解決之法。
你的嫡妻侯夫人、嫡子平西侯能夠忍耐,那便讓他們繼續忍耐吧,反正受苦受累的並非是你。
你卻可以坐收諸多好處,譬如小妾的似水柔情,庶子在你面前佯裝出的乖巧懂事,以及你對老侯爺的不滿得到了發洩。”
時茜將小凡所讀取到的關於武威侯的人魂記憶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那些原本被武威侯深埋於心底、不為人知的話語和秘密就這樣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眾人面前。
武威侯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地看著時茜,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竟能如此輕易地揭開他內心最深處的隱秘。一時間,他感到一陣慌亂湧上心頭,手足無措起來。
然而,畢竟是久經沙場、歷經風雨之人,武威侯很快就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波瀾,但那兇狠的目光卻始終如炬般緊緊盯著時茜,彷彿要噴出火來。只是此刻的他,除了用這樣惡狠狠的眼神表達自己的憤怒之外,竟是再也想不出其他任何應對之策,更無法找到合適的言辭來反駁時茜所說的一切。
武威侯在心中暗暗告誡自己:“這貞瑾伯爵不過是胡亂猜測罷了!她區區一個小丫頭片子,又怎能知曉本侯爺心中所藏之事?這些事情,自己可是從未向任何人吐露過半句啊!”
就在這時,時茜似乎再次洞悉了武威侯的心思。只見她微微一笑,輕聲說道:“武威侯,您就算再睜大雙眼狠狠地瞪著我,哪怕把眼珠子瞪得如同銅鈴一般大小,也是徒勞無功的喲。因為貞瑾我所言皆是事實。
眾所周知,婚姻之事向來都是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武威侯您和侯夫人之間的姻緣,則是當年由老侯爺親自登門拜訪殷太師才促成的......" 話還未說完,便被武威侯粗暴地打斷:“你怎會知曉此事?”
此時,武威侯心中暗自思忖著:貞瑾伯爵自小在朧月庵長大,回到上京也不過短短一年有餘。
況且她回來之時,英國公已然離世,而自家夫人的孃家殷家更是早已外放至海州為官。
關於自己與夫人成親的來龍去脈本就無甚可深究之處,究竟是哪個如此無聊的人將此事告知給貞瑾伯爵這個小丫頭片子呢?難不成......
正當武威侯思緒如麻、胡亂猜測之際,一旁的沐澤趕忙開口替時茜解圍並解釋道:“父親,此事是孩兒告訴貞瑾的。”武威侯一聽,頓時怒不可遏,衝著沐澤破口大罵道:“好一個逆子!”
侯夫人一想起時茜所說的那句“姑息則養奸”,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再也無法容忍武威侯對自己兒子的辱罵。
只見侯夫人柳眉倒豎,杏眼圓睜,嬌軀微微顫抖著,厲聲道:“不許罵我的兒子!倘若再讓我聽到你罵他半句,休怪我不顧這夫妻情面,定要將你撓得滿臉開花!”言罷,侯夫人猛地轉過頭來,對著沐澤柔聲安慰道:“我兒莫怕,不必理會那個無理取鬧之人。”
武威侯聞言,氣得臉色發青,怒喝道:“究竟是誰在無理取鬧?這種家事豈能隨意拿出去跟外人講?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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