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茜的話語如春風拂面,讓秦芳華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不禁想起了自己曾經的一些堅持和思考,那些被他人視為“異類”的觀點,如今得到了時茜的肯定,讓她倍感欣慰。
“你不會因為大多數人都認為某件事是正確的,就盲目地跟風,認為那一定是毫無瑕疵、絕對正確的。”時茜的目光溫柔而堅定,彷彿能洞悉秦芳華內心的想法,“相反,你會保持獨立思考,去審視那些所謂的‘真理’,看看其中是否存在不合理或不正確的地方。”
秦芳華聽得入神,她意識到時茜所說的正是自己一直以來所秉持的態度。她不會輕易被大眾的意見左右,而是用自己的眼睛去觀察,用自己的頭腦去分析。
“同樣,你也不會僅僅因為那只是某一個人的想法,就輕易地否定它。”時茜接著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視角和經歷,他們的觀點或許與主流不同,但這並不意味著它們就一定是錯誤的。”
秦芳華深以為然,她想起了曾經與一些人交流時,對方提出的一些與眾不同的看法,雖然當時自己並不完全認同,但也沒有急於反駁,而是認真傾聽,試圖理解對方的立場。
“佛說,千人千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價值觀和生活方式,沒有絕對的對與錯。”時茜的聲音如同晨鐘暮鼓,在秦芳華的耳畔迴響,“你的長輩們說的話沒錯,應芳菲她會有那樣的想法也沒錯。”
秦芳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開始明白,這個世界是多元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理。
而真正的智慧,就在於能夠包容不同的觀點,從中汲取有益的部分,同時也堅守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於是,秦芳華終於還是忍不住將心中那些尚未完全成熟的想法一吐為快:“如果做丈夫的,不能隨意打罵自己的妻子;如果做婆婆的,能夠少給兒媳婦立一些規矩;如果世人都能夠對女子少一些苛責,不再將生兒育女這一件事情完全歸咎於女子身上;如果天下的父母、兄弟都能夠更加疼愛和在乎自己的女兒、姐妹一些。
那麼,菲兒或許就不會如此執著地想要去給別人做妾室了。”
秦芳華說到這裡,稍稍停頓了一下,她有些擔心時茜會不相信自己所說的話。
於是,秦芳華連忙補充解釋道:“我與菲兒說,等她到了上京之後,可以去郡主您的醉紅塵做事,她聽了之後非常高興。
所以,菲兒絕對不是那種吃不了苦、貪圖享樂的懶骨頭。
菲兒她之所以不願意去給人做正妻,實在是因為她在村子裡看到那些做正妻的女子,即便是出嫁了,過的日子也和未出嫁時沒什麼兩樣,依舊要捱打、捱罵、捱餓,還要被人輕視。
因此,菲兒才會覺得,既然女子無論如何都無法擺脫捱打、捱罵、捱餓以及被人輕視的悲慘生活,那倒不如去給那些富戶做妾,至少還能過上幾天好日子。”
時茜聽後,深表贊同地點了點頭,回應道:“確實如此……”然而,時茜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匆忙的腳步聲打斷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守在院門外的一個老婆子,正匆匆忙忙地走進院子。
這老婆子的眼睛像雷達一樣四處掃視著,似乎在急切地尋找著什麼人。當她的目光落在秦芳華身上時,就如同發現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如疾風般朝時茜和秦芳華所在的位置飛奔而來。
老婆子一路小跑,終於來到了時茜和秦芳華的跟前。老婆子氣喘吁吁地開口喚秦芳華道:“姑娘……”
秦芳華見狀,連忙皺起眉頭,有些不悅地對老婆子說道:“李媽媽,郡主還在這裡呢,你這般慌張,成何體統?”
時茜頗為大度,微笑著對秦芳華擺了擺手,說道:“芳華,無妨。本爵看李媽媽的臉色如此焦急,想必是有非常緊急的事情要找你。
你們先聊著,本爵去院子裡其他地方逛逛。”說罷,時茜伸出手搭在冬雪手上起身,準備離去。
李媽媽並非賣身給秦家做下人,而是因為今日是秦芳華的生辰宴的原因臨時過來幫忙的。
因此,她自然不能像那些在大戶人家做嬤嬤的人一樣,嚴格遵守各種規矩。
就在時茜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李媽媽顯然有些按捺不住,急匆匆地湊近秦芳華的耳邊,輕聲嘀咕了起來。
秦芳華聽完李媽媽的話後,臉色微微一變,急忙開口叫住了正欲離去的時茜:“郡主,請留步!”
時茜聽到秦芳華的呼喊,停下了腳步,滿臉疑惑地看著她。
秦芳華見狀,快步走向時茜,來到時茜身旁後,又迅速附嘴到時茜耳邊,在時茜的耳邊低語了兩句。
時茜聽完秦芳華的話,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她連忙轉頭,對著站在不遠處的映日喊道:“映日,你快回輿車上把本爵的藥箱拿過來,然後立刻去前院找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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