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的飯廳裡,丫鬟和僕從,站在兩邊侍候著,佈菜的和擺盤的,都不敢說話,只用眼神交流。
一個年紀大約十五歲左右的丫鬟,故意用一隻手把空碟子放在老將軍面前,然後又拿回去,如此重複兩遍。
老將軍眼神凌厲,看著那個年紀稍長的丫鬟,“你在府裡幾年了?”
那丫鬟手裡拿著碟子,正要第三次放在老將軍面前,被這突然的問話,嚇得一哆嗦,直接把碟子,滑落在他的袍子上。
“奴婢該死。”丫鬟跪地求饒。
老將軍等著她的回答,示意僕從扶她起來。
“奴婢在府上五年有餘。”丫鬟不敢起來,低頭恭敬一拜。
莫夫人看向老將軍,“夫君,何出此言?”
老將軍道:“這吃飯的時候,哪裡有丫鬟佈菜,還只端著碟子就過來的,如此重複的拿起放下,婆子們的大盤都用完了?”
樵輕塵挨著青草,上面有莫夫人,只有老將軍獨自一人坐在主位上。
“這人既然在府裡待了五年多,不可能不知道老爺的用餐習慣,更是懂得府裡的規矩,卻要故意為之,顯然,是想傳遞什麼資訊。”樵輕塵在心裡猜測著,沒有說出口。
莫夫人眼睛裡透著,一般人看不懂的微光,“你年紀也不小,是該出府成親了,去管事那裡,結了這個月的月銀,另外再加五兩銀子。”
丫鬟跪在地上,哽咽著,“老爺,夫人,求您們救救我的娘,她被王上的人抓走了,是奴婢的弟弟偷偷告訴的。”
天順帝看向達爾,“不是說,只有年輕的姑娘麼?怎麼回事啊?”
達爾搖頭,“那關在王殿的人,不是都放出來了嗎?”
韓韌道:“在發現那個關押女子的地牢時,便砍開鐵鏈,讓她們逃走了。”
丫鬟哭得撕心裂肺,“沒有,我孃親沒回去,弟弟和年幼的妹妹,這會兒只怕是要餓死在家中了。”
樵輕塵問道:“你家在哪裡?”
達雅替她回了話,“她的爹爹,是父親軍營裡的走卒,在一次行軍中,不慎跌下山崖,雖然派人去找了,卻沒找到。後來,她娘為了保護她,讓她來了府裡的灶房,做些雜活。”
青雲看向老將軍,“當時沒有給撫卹銀?”
老將軍搖頭,“此事報給了王上,說不在發放撫卹銀的範圍。”
樵輕塵憤怒道:“所以,她母親,就把女兒賣了。”
莫夫人道:“沒有籤生死契,算不得府上的丫鬟。”
青草聲音拔高,“可她的爹爹,是一名戰士,為國為民,死後其家人,卻靠賣女兒,才能活下來。”
丫鬟用衣袖擦了擦眼淚,祈求著,“請老爺救救我娘。”
樵輕塵問道:“老爺讓你起來,你為什麼不站起來?連站立的勇氣都沒有,你還敢求人辦事?”
青草直接離開座位,來到那丫鬟身邊,扶起她,語氣冰冷,“既然不是丫鬟,就算不得奴婢。”
樵輕塵看著她,再次問道:“可會寫字?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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