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乾搖頭晃腦的,笑得見牙不見眼,“我知道的,父皇說,那是龍袍,只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才有資格穿。”
“該死!如此看來,他的價值觀已經偏離了規範。”樵輕塵暗罵,是自己的疏忽。
青荷觀察著她的臉色,發現她有瞬間的發白,然後,眼睛裡便是懊惱,心中大驚,暗自思量,“塵兒,這是不想讓元乾繼承皇位嗎?可他已經被封了皇太孫,下一任帝王,非他莫屬。”
青秋感覺,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先前塵兒的臉上,似乎露出不悅來,“乾兒的帝位,是沒人敢爭奪的。不管以後有沒有皇子,他將來都會繼承皇位的。”
青草可沒她倆的心眼兒多,只是覺得奇怪,“姐姐,乾兒說的話,沒錯啊,將來要繼承皇位的人,除了他,誰有這資本跟他爭?”
樵輕塵輕輕的撫摸他的小腦袋,嚴肅道:“此話不可掛在嘴邊。乾兒正是學習時期,太早知道了,會讓他覺得天生來就是富貴命,更不能讓他有凌駕於百姓之上的錯誤想法。”
青荷點頭,“是臣婦魯莽了,以後不會再犯錯。”
樵輕塵知道,自己的話,讓她多心了,可也不能慣著,“我們的孩子,不管將來要幹什麼,必須學會腳踏實地,不可太過驕傲放縱。”
青荷聽她如此說話,這才感覺自己確實說錯了,彷彿被人扇了耳光,臉上火辣辣的疼。
“塵兒,是姐姐錯了。”青荷真心的道歉。
樵輕塵指著茶几上的布料,看向她們,“不管男孩還是女孩,都要做一些衣衫。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挑選簡單一點的樣子,別太累了。”
青荷道:“塵兒,我和青秋師妹剪裁,你和青草師妹,慢慢的縫著。”
樵輕塵沒有說話,把茶杯裡倒了溫開水,端起來,遞給青荷,示意她先喝水。
青秋解圍,“塵兒,我們的孩子,能得你如此對待,實在是三生修來的福氣。”
青草悄悄的給青荷遞眼色,用唇語告訴她,“別生氣。姐姐不是故意的。”
青荷微點頭,把空了的茶杯放在茶几上,把垂至臉頰的碎髮,撇到耳後,“塵兒,還在生姐姐的氣嗎?”
她故意如此說,是想與樵輕塵說話,藉此緩解尷尬的氣氛。
樵輕塵微嘆息一聲,“青荷姐,真拿你沒辦法。以後可不許再說類似的話。”
元乾可算是個人精,“孃親,你不可欺負姨姨,她說的話,父皇也說過哦。”
“是嗎?如果父皇說的次數多了,你就會以為是真的。可每一個人,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容易成功。”樵輕塵手指在他的頭上,輕輕的撫摸。
元乾還聽不懂這些大道理,但他沒有反問,只是睜著眼睛,在她們身上來回的看。
青秋解釋,放慢了說話的速度,儘量讓他能聽懂,“乾兒,做事和吃飯不一樣。吃飯的話,只要是沒有毒的,或者沒有壞的食物,只要用筷子或勺子,往嘴裡扒拉即可。做事就不同了,哪怕你努力的想要做好每一件事,可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不一定能有收穫。也就是說,不一定能成功。”
元乾仔細的聽著。
樵輕塵知道,他雖然不懂,但是起碼知曉能和不能,也算萬幸。
我們的目的,是希望他們將來,不可以驕傲自滿。
“姨姨,孃親說的話,和您說的,不一樣嗎?”元乾問道。
青秋點頭,“不一樣的話,道理卻是一樣的。你能聽懂嗎?”
元乾撅著嘴,搖頭,“不懂。”








